秦昭雪一腳踩在碼頭濕滑的鋼板上,鞋底打了個滑,整個人往前一撲。她本能地伸手撐地,手掌蹭過銹跡斑斑的金屬面,火辣辣地疼。但比這更讓她炸毛的是身后那個還在冒血的男人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她扭頭沖裴衍吼,“誰允許你一邊流血一邊走t臺了?!你以為你是維密超模還得走完謝幕才肯倒?”
裴衍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,只是抬手扶了扶額角滲出的冷汗:“我沒倒,說明還能走。”
“你能走個鬼!”她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去,一把拽住他胳膊,“你左肩都快滴成自來水灌溉系統了,還‘能走’?我看你是想把整條護城河染成裴氏集團專屬紅吧!”
他低笑一聲,聲音有點虛:“夸張。”
“我特么一點都不夸張。”她咬牙切齒地從包里翻急救包,動作利落得像拆炸彈,“剛才那顆子彈要是再偏五毫米,你現在就在跟閻王爺申請工傷賠償了。防彈層是給你兜底的,不是讓你拿來當行為藝術道具的!”
裴衍終于被她說服,靠著一根生銹的燈柱坐下。夜風卷著海腥味吹過來,他襯衫領口已經被血浸透一大片,顏色深得嚇人。秦昭雪單膝跪在他旁邊,撕開無菌紗布的動作干脆得像撕快遞包裝。
“忍著點。”她話音剛落,手已經掀開他外套和內襯,指尖觸到傷口邊緣時頓了頓。
血還在滲,不算猛,但持續不斷。皮肉翻卷,邊緣發紫,明顯是鈍器沖擊加擦傷的復合型創傷。她皺眉:“你說防彈層擋了一下,結果就這?合著你穿的是兒童雨衣防彈版?”
“民用級復合材料,不是軍用裝甲。”他語氣平靜,仿佛在討論天氣,“而且那槍是老式左輪,彈頭變形嚴重,沖擊力分散不均。”
“哦,你還挺專業。”她冷笑,拿碘伏棉球往傷口一懟,“那你現在感受一下什么叫‘沖擊力分散均勻’。”
“嘶――”裴衍猛地抽氣,額頭青筋跳了跳。
“叫什么?”秦昭雪瞪眼,“剛才擋槍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喊疼?英雄演上了癮是不是?下回我直播跳樓你也站底下張嘴接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喘了口氣,“我只是不想你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