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代表喘著粗氣,忽然咧嘴笑了:“你以為……你說出來就完了?裴董事長已經知道了……他會處理你的……不只是你,還有那個裴衍……你們都活不過今晚……”
秦昭雪瞇起眼,突然彎腰,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工作證。膠布撕開,露出的照片讓她瞳孔一縮――那根本不是醫院員工證,而是林家安保系統的高級權限卡,編號以“lx-00”開頭,屬于核心機密級別。
“原來你不是醫藥代表。”她輕聲說,“你是林家派來的清理員。”
王代表不說話了,嘴角卻掛著詭異的笑。
秦昭雪直起身,對著鏡頭道:“各位,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。后續調查我會繼續跟進。如果我突然失聯,請記住――證據已經分散存儲在全球十三個節點,任何試圖掩蓋的行為,都會被自動曝光。”
她關掉直播推流,摘下耳返,轉身收拾設備。筆記本合上,支架拆解,移動電源塞進包里。全程動作利落,沒看地上三人一眼。
風更大了,吹得她額前碎發亂飛。她把防狼噴霧收回口袋,銀針插回發髻,拎起包就要走。
“你……你就這么走了?”王代表嘶啞著問,“你不報警?”
秦昭雪回頭瞥了他一眼:“報什么警?說你們仨持械闖天臺,意圖非法拘禁?證據呢?你們身上可沒帶兇器,醫藥箱里也只是‘普通鎮靜劑’,監控還能被‘臨時故障’。”
她笑了笑:“但我記得你們的臉,也錄了音。下次見面,就不只是噴霧和銀針了。”
她說完,走向天臺出口。鐵門“吱呀”打開,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樓梯口,逆光而立。
黑色戰術靴,修身西裝,手腕上戴著軍表,婚戒在陽光下閃了下。
裴衍抱著手臂靠在墻邊,聲音低沉:“直播結束了?”
“嗯。”秦昭雪把包遞給他,“服務器撐住了,證據全存了。”
裴衍接過包,目光掃過地上三人,眉頭微皺:“又打架了?”
“他們先動的手。”秦昭雪活動了下手腕,“我不過是按《勞動法》第三十六條――勞動者有權拒絕非法侵害。”
裴衍嘴角微揚,走過來站她身邊,低聲道:“下次等我。”
“等你?”秦昭雪斜他一眼,“你上次說‘等我’,結果我被堵在地下車庫差點燒死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這次也是。”
兩人對視一秒,同時笑了。
裴衍伸手,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領口,動作很輕:“走吧,車在樓下。”
秦昭雪點頭,跟著他往樓梯走。經過王代表時,她忽然停下,彎腰湊近他耳邊,聲音輕得像耳語:
“告訴裴振山,他兒子沒死在實驗里,反而活得挺好。至于他――”
她直起身,淡淡道:
“我遲早讓他親自嘗嘗,什么叫真正的‘寧神劑’。”
王代表渾身一抖,眼珠瞪大。
秦昭雪不再看他,抬腳邁步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噠、噠、噠,像是倒計時的鐘擺。
裴衍跟在她身后,手始終虛護在她腰側,一步不離。
天臺鐵門在他們身后緩緩關閉,發出沉重的“哐”聲。
風卷起一張打印紙,是從直播文件上撕下的邊角,上面印著“晨曦計劃”四個字。紙片飄到王代表臉上,蓋住他驚恐的眼睛。
他的嘴唇還在動,似乎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吐出一口濁氣。
樓下街道,一輛黑色suv靜靜停著,車窗tinted,看不見里面。
秦昭雪拉開車門,正要上車,忽然頓住。
她低頭,看見自己西裝裙的下擺,沾了點藍色藥水。
是剛才那支摔碎的注射器漏出來的。
她盯著那抹藍,眼神漸冷。
裴衍察覺異樣,順著她視線看去,沉默兩秒,掏出濕巾遞給她。
秦昭雪接過,慢慢擦掉那點藍色。
然后,她把濕巾揉成一團,扔進路邊垃圾桶。
車啟動,駛離醫院。
后視鏡里,仁康醫院的招牌漸漸變小,最終消失在街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