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雪剛把《晨曦計劃組織架構圖》翻到最后一面,耳機里裴悠的警告聲就炸了鍋:“姐!東側樓梯門刷卡了!三個人,穿白大褂但沒工牌,手里拎著箱子,不像來修空調的!”
她眼皮都沒眨,手指一劃,直播畫面切到倒計時最后三十秒。她順手把筆記本往身后通風管道一塞,人往前站了半步,擋住攝像頭死角。風把她的西裝裙吹得貼在腿上,像繃緊的弓弦。
鐵門“咔”地一聲彈開,三個男人魚貫而出。領頭那個四十出頭,頭發梳得能當鏡子照,脖子上掛著塊工作證,但照片被膠布遮了一半。他手里提著個銀色醫藥箱,笑得像剛啃完韭菜盒子的居委會主任。
“秦記者,別來無恙啊。”他嗓門挺大,生怕樓下巡邏的保安聽不見,“我是仁康醫院特聘醫藥代表,姓王,專程來給您送點‘慰問品’。”
秦昭雪雙手插進西裝外套口袋,拇指頂開防狼噴霧的保險蓋,語氣懶洋洋的:“喲,現在賣藥的都會上天臺搞配送了?美團跑腿都不帶這么拼的。”
王代表臉上的笑紋抖了抖,側身讓后頭兩人上前。那倆壯漢穿著實驗服,袖口沾著不明褐色污漬,一步步逼近,手伸向腰間――不是槍,是注射器。透明管子里晃著淡藍色液體,看著就讓人牙根發酸。
“秦小姐,您這直播內容太敏感,對社會影響不好。”王代表慢悠悠打開醫藥箱,“我們建議您先‘冷靜一下’,等藥效過了,自然就想通了。這針叫‘寧神劑’,打一管能睡十二小時,不痛不癢,就跟喝杯熱牛奶似的。”
秦昭雪冷笑:“你管這叫牛奶?我老家村口老黃牛都不喝這種勾兌水。”
話音未落,左邊壯漢猛地撲上來,手直奔她胳膊。她早有準備,右腳往后一撤,左手從口袋抽出防狼噴霧,“呲”地就是一記斜上四十五度角噴射。
壯漢“嗷”一嗓子捂住臉,原地轉了兩圈,一頭撞在通風箱上,哐當一聲,震得鐵皮嗡嗡響。他邊揉眼睛邊罵:“操!辣死老子了!這什么玩意兒?催淚瓦斯升級版?”
“防狼噴霧?加強款,”秦昭雪甩了甩手腕,“加了辣椒精、芥末油和一點點薄荷腦,提神醒腦,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右邊那個見狀不敢硬上,退后半步,低聲問王代表:“頭兒,這娘們兒不好惹啊,要不咱報警?”
“報個屁!”王代表氣得臉發紫,“她直播造謠,咱們是來取證的!快把她手機搶了!”
倆壯漢咬牙再沖,秦昭雪不退反進,借著高跟鞋的力道往前一蹬,鞋尖精準踹中第二人膝蓋窩。那人“哎喲”跪地,手一松,注射器“當啷”掉在地上,藍藥水滲進水泥縫,冒出細小氣泡。
王代表一看形勢不對,抄起醫藥箱就要跑。秦昭雪哪能讓他溜,一個箭步追上去,防狼噴霧換左手,右手從發髻里抽出一根銀針――那是她隨身帶的三棱透骨針,針尾刻著“血薇”二字,比發絲粗不了多少。
“王代表!”她喊得跟叫同事去食堂打飯似的,“臨走不帶點紀念品?接好了!”
話音落,手一揚,銀針破空而出,“叮”地釘進王代表后頸衣領,半截針身扎進肉里,只留針尾顫巍巍晃著。
王代表“啊”地跳起來,伸手去抓,結果越抓越癢,整條右臂瞬間發麻,醫藥箱“咣當”落地,他自己也踉蹌幾步,靠墻喘氣:“你……你扎我哪兒了?我怎么動不了……”
“別慌,”秦昭雪走過去,蹲下撿起醫藥箱,順手翻開,“就扎了你肩井和風池中間那塊,專業術語叫‘神經阻滯點’,通俗點說――讓你胳膊暫時罷工。”
她打開箱子,里面整整齊齊擺著六支注射器,標簽寫著“nx-7強化型”,批號yr-zh907a,跟她之前查的一模一樣。最底下還有個電子溫控儀,連著gps追蹤模塊。
“喲,還挺高科技。”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,順便給直播間的觀眾展示了一下,“家人們看清楚了,這不是普通藥箱,是移動作案工具,自帶定位,估計是想給我也打個‘跟蹤碼’,以后走到哪兒都被監控。”
彈幕早就瘋了。
這姐太颯了!
防狼噴霧+銀針,這是武俠片混搭都市劇?
建議出個《職場女性防身指南》專欄!
王代表:我只是個賣藥的啊……
秦昭雪把箱子踢到角落,站起身,看著還在抽搐的兩個壯漢和癱坐墻角的王代表,嘆了口氣:“你們也是,好好的醫藥代表不當,非學反派搞突襲。知道現在最危險的職業是什么嗎?是――試圖讓女記者閉嘴的人。”
她走回直播設備前,發現屏幕還亮著,倒計時停在000007。裴悠的聲音從耳機傳來:“姐!主服務器扛住了!鏡像分流成功,區塊鏈存證已完成!你現在就算被拖走,證據也刪不掉了!”
秦昭雪點點頭,重新面對鏡頭,語氣恢復冷靜:“剛才的小插曲大家看到了。有人想用非法手段中斷這場直播,但他們忘了――真正的證據,從來不在某一臺設備里,而在每一個愿意相信真相的人心里。”
她舉起那張《晨曦計劃組織架構圖》,再次對準鏡頭:“現在,我要公布最后一個名字。”
王代表靠在墻上,嘴唇哆嗦:“你不能播……那是裴董事長……你要是敢說……整個財團都會……”
“會什么?”秦昭雪盯著他,“會派人滅口?還是再給我安排個‘意外墜樓’?”她冷笑,“我十四歲就見過這種戲碼了。我爸當年也是被人勸‘別說了,收手吧’,結果呢?第二天就‘自殺’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沒抖,但眼神冷得像冰:“所以今天,我不但要說,還要全世界都聽見。”
她將文件緩緩翻過,露出背面那張合影。紅圈標注的手表、皮帶扣、小指舊傷疤,一一清晰呈現。
“這個人,”她一字一頓,“就是裴衍的父親,裴振山。”
彈幕瞬間爆炸。
臥槽!豪門父子對決?
所以裴衍一直被自己親爹下藥?
這劇本比電視劇還狠!
主播小心!他們肯定不會讓你活著下天臺!
王代表臉色慘白,掙扎著想站起來:“你胡說!裴董怎么可能……那是國家項目……是為了社會穩定……”
“穩定?”秦昭雪打斷他,“用藥物控制人,讓他們聽話、順從、忘記反抗?這叫穩定?這叫奴役!”
她俯視著他:“你們打著科學的旗號,干著最骯臟的事。給病人打‘安神水’,給高管喂‘寧神劑’,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。你們不是在治病,是在造傀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