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的別瞎猜,這年頭誰家沒個復古發卡?說不定是淘寶同款。
第四條秒回:
淘寶同款?那你去搜搜看,關鍵詞‘90年代手工琺瑯蝴蝶銀發卡’,全網就這一枚,編號003,當年是法國定制,送給了三位女性嘉賓,另兩位一個在巴黎開畫廊,一個在美國當教授――人家都活著,也沒姓秦。
第五條:
所以……這是秦母的遺物?被人藏了二十年,現在主動送回來?林家這是心虛了?
熱度慢慢爬起來,雖然沒上熱搜,但已經在幾個歷史真相類博主的轉發下形成了小型風暴。
秦昭雪關掉頁面,從包里摸出香水瓶,噴了手腕一下――苦橙味。這是她每次要動手時的習慣,聞著像藥水,提神醒腦。
她正準備寫第二篇爆料文,門鈴響了。
她一愣。
這地方沒人知道。
她貓眼都沒裝,直接抄起茶幾上的戰術手電筒,貼墻走到門邊,低聲問:“誰?”
“快遞。”外面是個機械音,“加急件,本人簽收。”
她瞇眼。剛才那個司機明明說沒別的件了。
“放門口。”
“不行,必須本人簽字,系統要求人臉識別。”
她冷笑,猛地拉開門――
門外空無一人。
只有一個白色信封,貼在門板上,用磁鐵吸著。
她迅速抽回,關門反鎖,把信封放在桌上,用鑷子打開。
里面是一張照片。
她瞳孔驟縮。
照片上是她母親的墓地。
碑前擺著一束白菊,花下壓著一張紙條,字跡清晰:
**“再來打擾,花就不換了。”**
她死死盯著那張照片,手指攥緊鑷子,指節發白。
三秒后,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行啊林家,威脅我都開始走文藝路線了?”她把照片甩到桌上,“又是發卡又是花的,你們干脆組個‘情感公關天團’算了,名字我都想好了――叫‘林家眼淚工廠’,專供富商贖罪、權貴洗白、殺人犯立慈愛人設。”
她抓起手機,打開相機,對著照片連拍十張,每張都特意拍進角落的日歷――今天日期清清楚楚。
然后她登錄微博小號,發圖,caption寫:
感謝林家派人幫我媽掃墓。下次記得帶紅菊,她生前最喜歡。p.s.菊花保鮮期七天,我每天都會查一次照片,要是第八天還沒換,我就當你們違約,照舊發材料。
發完,她把手機倒扣在桌上,重新看向那枚蝴蝶發卡。
這一次,她輕輕把它別在了西裝領口。
銀***在燈光下微微閃動,像一只終于破繭而出的眼睛。
窗外,暮色漸沉。
她打開電腦,新建文檔,標題敲下:
《關于林氏醫藥集團非法藥物試驗的第十三份補充證據》
光標閃爍。
她敲下第一句:
“本文所涉第一項物證,是我母親生前最后一枚佩戴的飾品,現由林家主動歸還,附‘往事不必深究’――可我覺得,事兒既然開了頭,不如咱一塊兒,把‘往事’翻個底朝天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