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季霖見兩人聊得似乎不太愉快,也顧不得多想,走上來就拽著陳江聿的胳膊,拖著他往外走。
陳江聿落寞垂眼,也沒反抗,也未多,任由賀季霖拽著自己離開這里。
見他們都走了,溫遇才收回視線,重新走回到邢程面前蹲下。
溫遇又看了看他臉上的傷,關心道:“邢師兄,你要不要去醫院處理一下?”
“不用這么麻煩。”邢程搖搖頭,“家里有醫藥箱,待會回去的時候,簡單處理一下就行了。”
聞,溫遇點了下頭,淡淡的“嗯”了聲。
邢程盯著她看了會,忽然問:“你沒告訴他,我們是假結婚,并且已經離婚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溫遇眸光滯了滯。
邢程沉默了會,才又開口:“溫遇,我感覺他挺喜歡你的,你們以前――――”
他頓了下,若有所思,“要不然,我幫你去向他問問清楚吧。”
溫遇知道,邢程指的是,她當初跟陳江聿分手原因。
“不用。”溫遇拒絕,“沒那個必要。”
―
陳江聿跟賀季霖一起去了藍調。
今天是除夕,藍調不營業,酒吧里格外冷清。
賀季霖從酒柜里拿了瓶酒,又從一旁拿了兩個高腳杯,走過去那邊的卡座坐下。
他給陳江聿倒了杯酒:“來,三哥,喝一杯。”
他原想著讓陳江聿過來開導自己的,這下好了,又變成自己安慰他了。
陳江聿煩躁地揉揉眉心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陳江聿將杯子往賀季霖面前一推:“再給我倒一杯。”
賀季霖知道他心情不好,沒說什么,依又給他倒了一杯。
陳江聿又一口飲盡,辛辣冰冷的液體滑過胸腔,他連表情都沒皺一下,仿佛剛才飲下的只是一杯溫熱的白開水。
賀季霖瞧他這樣,心里也跟著難受。
賀季霖忽然想起什么,忍了下,沒忍住:“三哥,你說你既然這么舍不得,當初你們分手的時候,你為什么不去法國把她追回來啊?”
陳江聿哂笑:“你怎么知道我沒去過?“
賀季霖驚詫:“你他媽什么時候去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大學時,他幾乎天天跟陳江聿待在一起,他居然不知道陳江聿背著他干了此等大事。
陳江聿不語,摸了根煙出來,咬進嘴里點燃。
煙灰被空調風吹散,掉落到手背上,淡淡灼傷皮膚,他瞇了下眼,指尖微微顫抖,想起當年的事情。
其實當初他去法國找過溫遇,還不止一次。
當初分手后,溫遇去了法國當交換生,也將他的一切聯系方式通通拉黑刪除。
他并不認為溫遇真的會這么狠心絕情,所以他一度以為溫遇只是在跟他賭氣,等溫遇消氣了,就會回心轉意了。
于是那一個月,他天天給溫遇發消息打電話,但回應他的都是刺眼的紅色感嘆號,跟機械冰冷的“對方正在通話中”。
他感到害怕,他知道溫遇在哪所學校交換,于是他連夜買了機票去巴黎找溫遇。
或許是上天垂憐他,他也成功的見到了溫遇,但溫遇又一次放狠話,拒絕并傷害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