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身著一件白色羽絨服,不顧別人的目光蹲在地上。
她衣擺輕輕掃過地面,地上挺臟,有從外面帶進來的泥垢。
但她也沒在意,只是目光關憂地仰頭望著面前的男人,聲音小小的跟他說著什么,神色柔和得像是能掐出水來。
而那個男人,也低頭溫柔地看著她笑,輕聲回應著她說的話,一眼望去,像極了一對恩愛的小夫妻。
陳江聿站在那里,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們。
他似乎是覺得警局里的光線太刺眼,眼眸微微瞇起,雙拳也不自覺地攥緊。
很奇怪,明明不久前才見過溫遇,可此刻他忽然覺得溫遇好像又變瘦了,甚至比剛回國那會更瘦。
她白皙的下巴尖得嚇人,露出來的一小節手腕,也纖細得像是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斷。
可即便是這樣,她還是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,目光關切得不肯從他臉上移開半分。
陳江聿心口抽痛,他竟一時記不起來,從前他跟溫遇在一起的時候,溫遇有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,有沒有這么全心全意的對待過自己。
溫遇的愛那么鮮亮,可那個男人呢,他又做了什么?
一邊享受著她的好,一邊又對別的女人念念不忘。
此刻陳江聿心里涌起過很多情緒,但最終停留下來的,只剩心疼和憤怒。
他真是越看越覺得諷刺,抬腳就要過去找邢程算賬,但被賀季霖拽住胳膊及時拉了回來。
賀季霖驚魂未定:“你又要干嘛,這是在警察局,你冷靜點。”
從一開始陳江聿掛了跟他的電話之后,他心里就一直很不安,總覺得會出什么事。
果不其然,半個小時后,他接到了陳江聿打來的電話,說自己把行程給打了,讓他現在過來警察局簽保釋單。
賀季霖看了下眼前的場面,勸陳江聿:“三哥,這字也簽完了,我們走吧。”
“人家夫妻倆的事,我們還是別瞎摻和了。”
陳江聿視線還在溫遇身上沒收回,他靜默兩秒,冷聲開口:“他配不上她。”
陳江聿承認自己挺狹隘善妒的,他見不得溫遇對別的男人好,甚至忍不住去比較,在溫遇心里他跟邢程究竟誰更重要一點。
即便溫遇不止一次提醒過他,讓他離她的生活遠一點。
若是以前,他或許還會認真考慮一下,那么現在,他是絕對不可能再放手了。
他方才一直在想,他到底是在嫉妒邢程得到了溫遇,還是在不恥他得到了溫遇卻又不珍惜。
但他現在想明白了,他所有的情緒都只圍繞著溫遇在轉。
什么只要溫遇過得好,過得幸福就行,這他媽統統都是些鬼話。
他只想讓溫遇是他的,也只能是他的,必須是他的。
況且,那個男人左右逢源、朝三暮四,根本給不了溫遇幸福。
賀季霖一時無:“那你想怎么辦?”
“是再過去揍他一頓,還是告訴溫遇,他老公出軌了。”
無疑,這兩個建議都行不通。
陳江聿咬了下牙,沒接話。
另一邊。
“你說是陳江聿打的你?”溫遇聽他說完,驚愕得差點咬到舌頭,“不是,他為什么要打你啊?”
陳江聿這人雖然脾氣不好,但也不至于不講道理,而且他跟邢程無冤無仇,沒理由動人打人。
邢程就知道她不信,目光很深地盯著她的眼睛:“你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