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將陳江聿的輪廓迷糊幾分,他仔細地回想了下適才的場面,客觀地說:“不像是他養的小三。”
如果真的是邢程在外養的情人的話,他大可以直接進去,沒必要躲在外面偷看。
“倒像是一個,”陳江聿認真評價,“他想靠近,但又不敢靠近的人。”
“我靠!”賀季霖經驗豐富,一下子明白過來,“那不就是暗戀嗎。”
“那女的跟溫遇長得像嗎,那龜孫別是把溫遇當替身了吧?”
陳江聿冷聲:“不像。”
賀季霖微微松氣:“那還好。”
陳江聿冷笑:“好個屁。”
賀季霖:“那你能怎么辦,總不能去跟溫遇說,她老公出軌了吧。”
陳江聿磨了磨牙,確實不能說,以溫遇那個在乎勁,知道邢程出軌了,估計得難受死。
賀季霖還在對面叭叭個不停,陳江聿看到邢程開車離開了。
他打斷賀季霖的高談闊論:“不說了,掛了。”
賀季霖聽出他語里的憤怒,想喊他“別沖動”,但陳江聿沒給他這個機會,說完便徑直掐斷了電話。
陳江聿掐了煙,扔到窗外,腳踩油門,驅車跟了上去。
―
溫遇在薛雪家里,兩個人陪著溫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玩游戲。
晚上十一點的時候,溫遇接到了邢程打來的電話。
“小遇,你能過來一趟派出所嗎,我被打了。”邢程說。
溫遇愣了下,有點沒反應過來:“什么?”
邢程又重復了遍:“我被打了,現在在警察局,你能過來一趟嗎?”
他語氣挺平靜的,還帶著笑,仿佛被打的不是他自己一樣。
溫遇這下回神了,她立刻答應:“好。”
薛雪看到溫遇臉色都驚變了,在她掛了電話之后,趕忙問她:“怎么了?”
“邢程出了點事,我得去派出所一趟。”
說完,又扭頭對一旁的溫悅說,“悅悅,媽媽現在有點事要離開。”
“你在干媽這好好待著,等媽媽忙完了,就過來接你。”
溫悅很懂事,點頭說“好”。
溫遇裹上圍巾,乘坐電梯下樓。
晚上溫度低,雪勢絲毫不減,昏沉的路燈下,連路都快看不清。
溫遇將羽絨服裹緊了些,站在小區門口等車。
邢程在電話里說得很含糊,只說他被人打了,現在在派出所。
溫遇聽得也很迷糊,本想再多問幾句,但邢程卻說“你過來就知道了”。
溫遇的心有點亂,她剛才好像在電話那頭嘈雜的背景聲中,聽到了陳江聿的聲音,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。
她揣在兜里的手指蜷縮了下,正要分神去想,車子也在這時候到了,她連忙拉回思緒,走過去拉開后座車門,俯身坐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