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聿挑眉,沒在意溫遇罵他,正想說什么,陳夢華端著菜從廚房出來,看到兩人的互動,出聲打斷。
陳夢華:“可以過來吃飯了。”
晚飯很豐盛,雞鴨魚應有盡有,都是些經典的家常菜。
“來,姐,你坐這。”陳嘉茵拉著溫遇在自己身邊坐下。
溫遇應聲坐下,抬眼時剛好跟對面的陳江聿對視上。
陳嘉茵捏捏她的手掌,沖她使了個眼色,滿臉的耐人尋味。
溫遇總算是明白了陳嘉茵的良苦用心,但她想說,自己并不需要。
期間,陳江聿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就往溫遇臉上看,溫遇也偶爾會跟他對視上,但不過一秒,便就錯開視線。
陳夢華覺察出兩人的反常,一種久違的不安感油然而生。
看來她想得沒錯,這兩人果然有事瞞著她。
為了及時斬斷兩人之間不該有的情愫,她看了看陳江聿,又看向溫遇,突然開口:“小遇,你以后還是跟嘉茵一樣,喊阿聿小舅吧。”
“總三哥三哥的喊,也不合規矩。”
話落,在坐的幾人都愣了下。
這稱呼都喊了這么多年了,怎么就突然不合規矩了。
陳夢華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,其他人不清楚,但陳江聿跟溫遇卻心知肚明。
陳夢華這是發現他們之間的端倪了,她這是在以這種方式提醒他們,注意身份,不要越界。
溫遇本來也想跟陳江聿撇清關系,叫什么她都無所謂,于是她答應得很干脆。
陳江聿眉心微沉,捏著筷子的手指漸漸收緊,他雖然不情愿,但溫遇的態度又讓他無從辯駁,于是也只能答應。
吃完飯后,溫遇陪著陳庭威和溫振明坐了會,聊了會天,之后便借口薛雪找她有事,離開了老宅。
溫遇離開后不久,陳江聿接到了賀季霖打來的電話,約他去藍調喝酒。
賀季霖說他今天晚上跟他爸吵架,被他爸趕出來了,現在一個人在藍調,很孤獨很寂寞。
他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,總結出來一句話就是,要多悲慘有多悲慘。
陳江聿對他的凄慘經歷無甚興趣,但自己這會兒確實心情很糟糕,需要找個地方發泄一下,于是一口答應下來。
陳江聿一路驅車往藍調趕,今天是除夕,路上很堵。他走的這條路附近都是老小區,街道小而窄,擁堵更為嚴重。
他停在路上,等前面的車動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,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賀季霖,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整得他左右為難。
車內的廣播在放音樂,幾首老歌來回切換,唱來唱去都是我愛你,你不愛我,你為什么要愛他,傷春悲秋的,聽得陳江聿一陣火大。
他伸手把廣播給關了,他自己也靠在椅背上沒動,目光很散,沒有焦距的盯著前方在看。
車里很安靜,只有暖氣流動的聲音。
可能是僵持太久,他感覺脖子有點酸,他歪了下頭,忽然余光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寶馬,停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老小區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