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說得模糊不清的,但溫遇卻秒懂了他是什么意思。
邢程是說,陳江聿是因為她,才跟他動手的。
溫遇眼睫輕顫,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縮。
邢程正要說什么,一抬眼跟不遠處的陳江聿對視上。
溫遇注意到,也順著他的視線扭頭看過去。
夜風呼嘯,雪不停地下。
大廳門口人群進進出出,透亮的白熾燈下,男人身著一襲黑色羽絨服,懶懶散散地站在那里。
頭頂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,此刻竟莫名的顯出了幾分寂寥。
溫遇猶豫了下,還是起身朝他走過去。
賀季霖看到溫遇過來,很識趣地退到一邊,把空間騰出來給他們兩個人。
溫遇走到陳江聿面前站定,兩人相互對望著,誰都沒有率先開口說話。
他們站得離門口不遠,一陣冷風灌進來,打在皮膚上,如刀割般疼痛。
陳江聿知道溫遇過來找自己是什么原因,但溫遇沒開口,他也不主動提,因為這樣他就能跟溫遇多待一會。
溫遇又看了看他,他穿得并不多,黑色羽絨服里搭了件灰色毛衣。
溫遇看見,他脖子那塊空得厲害,整個脖頸連帶著耳朵到臉都被凍紅了。
溫遇眨了下眼睛,抿著唇往里面挪了幾步,過了兩秒,又挪了幾步,確保吹不到風了,才勉強停下來。
陳江聿看到,二話不說,也跟著挪了過去。
溫遇重新抬眼看他,這下她沒再跟他拉扯,問得直接:“你為什么要打行邢程?”
溫遇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,語氣雖然平穩,卻透著股冷意。
陳江聿心被刺了下,下意識地攥緊了拳。
他沒搭腔,臉色寡淡得讓人看不出情緒。
溫遇快要失去耐心,正要再次提醒他,他低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看他不爽。”
他無法告訴溫遇事情的真相,一來他沒有證據,二來他怕溫遇傷心。
所以,除了這個說法,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。
“什么?看他不爽?溫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陳江聿,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嗎?你能別這么幼稚嗎?”
陳江聿睫毛顫了下,沒說話。
溫遇不想自己顯得自戀,但她此刻必須要說:“陳江聿,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“邢程是我丈夫,而你只是我前男友,所以請你認清自己身份,以后別再干這種討人嫌的事了。”
陳江聿嗓音發澀:“溫遇,你就這么愛他嗎?”
溫遇愣了下,站得久了,腿被凍得有些發麻,溫遇輕跺了下腳。
溫遇不想跟他多費口舌,撂下一句“不關你的事”,就打算離開。
只是在她轉身的時候,余光好像瞥見,陳江聿的眼尾似乎紅了。
溫遇一怔,幾乎是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回頭去看。
只是在她轉頭的時候,陳江聿已經低下頭,把情緒藏進了夜色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