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了?”
陳江聿本來已經平復好了的心情,又瞬間燃燒了起來。
他握住溫遇的肩膀,嗔怒:“溫遇你是魚嗎,只有七秒的記憶。”
他討厭溫遇這副無所謂的態度,仿佛他這些年的等待跟堅持,都是一個笑話。
溫遇推開他的手,后退一步,語氣平常:“三哥請自重,我已經結婚了。”
她不提結婚兩個字還好,現下陳江聿的心情更煩躁了。
“自重?”他覺得有些可笑,“當初在床上的時候,你怎么不叫我自重。”
溫遇情緒始終很淡:“三哥,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,我放下了,你也放下吧。”
“人得學會往前看,過幾天我就會搬出去………”
聽到“搬出去”三個字,陳江聿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怒火。
他猛地上前一步,掐著溫遇的臉,將她抵到了玄關處。
混著酒精的薄荷香驟然襲來,溫遇話音猛然頓住,被他困在了方寸之間。
溫遇臉頰被他捏得生疼,余光看到他虎口上的那道結了痂的傷痕,那是她昨天晚上咬的。
溫遇又下意識地張嘴想去咬他,卻被他用力掐住下巴給制止了。
“溫遇,”陳江聿咬牙切齒,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搬過去跟他一起住了嗎?”
溫遇知道他誤會了,但也懶得解釋,目光倔犟又狠厲地盯著他。
“他到底哪里好,值得你這么念念不忘,”陳江聿眉心一沉,“說話!”
溫遇仍舊一不發。
兩人僵持良久,倏爾院子外面傳來車輛的鳴笛聲。
這個時間點,是溫振明和陳夢華回來了。
溫遇面無表情的臉上,終于有了一絲裂縫:“陳江聿你松開我,大伯他們回來了。”
陳江聿為捏住了溫遇的命門而感到興奮,他不僅沒松,還伸手攬住溫遇的腰,將她往懷里撈了撈。
“緊張什么?”陳江聿惡劣扯唇,“他們不是還沒進來嗎。”
喇叭聲越來越近,溫遇急忙伸手去推環在她腰間的那條胳膊,但男女力量實在懸殊,她根本推不動。
反而還觸怒了陳江聿的逆反心理,他摟得更緊了。
溫遇氣憤地瞪著他:“陳江聿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陳江聿冷冷開口:“回答我剛才的問題。”
他剛才的問題?
溫遇大概的回想了下。
應該是問她邢程到底哪里好,值得她這么念念不忘。
溫遇看著他的眼睛,語冷淡,有種破罐子破碎的味道:“因為他比你溫柔,比你紳士。最重要的是,他是我孩子的父親。”
“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?”
溫遇所說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尖銳的匕首,狠狠地扎進陳江聿的心里。
他心臟抽痛,臉色沉得嚇人,手臂力氣收緊,仿佛要把溫遇的腰勒斷。
“是嗎?”他扯起唇角,“那當初是誰說好喜歡我,又是誰說想跟我永遠在一起的。”
“怎么,耍我很好玩?”
溫遇鼻尖泛酸,忍住哽咽:“高中誰沒說過傻話,你現在出去問問,誰還記得自己十八歲愛過的人。”
“況且,當初分手的時候,我就告訴過你,我不喜歡你,只是一直在騙你而已。”
話落,一片沉默。
陳江聿身影微微一僵,冷冷地凝視著溫遇。
院子里傳來交談聲,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不能再跟他繼續糾纏下去了,否則后果不堪設想。
溫遇太了解陳江聿了,知道怎么樣才能打擊到他:“陳江聿,死纏爛打沒意思,別讓我看不起你。”
周遭無人,格外寂靜。
頭頂的燈光落寞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