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聿望進她絕情的眼底,幾秒后松開手,垂著眼后退一步。
與此同時,幾步之外的大門,被人從外面打開。
“小遇,阿聿?”溫振明看到兩人有些驚訝,“你倆一起回來的?”
“沒有,只是正好碰到。”溫遇下意識解釋,偏眸的瞬間卻不經意對上陳夢華審視的目光。
她抿了抿唇,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:“大伯,大伯母,我先上去休息了。”
溫振明:“去吧。”
陳江聿心情煩躁,也不想多呆,轉身往樓上走。
“阿聿。”陳夢華叫住他。
陳江聿回頭:“怎么了?”
陳夢華看他一臉氣憤的樣子,越來越覺得他跟溫遇之間不對勁了,但她沒有任何證據,就算問陳江聿也問不出來什么。
陳夢華欲又止:“沒事,你早點休息。”
陳江聿冷淡點頭,轉身上樓。
―
第二天下午下班后,溫遇約著中介去看了看房子,看到第四套的時候,溫遇覺得各方面都很滿意,當即就跟她簽了合同。
周六,是陳江聿的生日,賀季霖為他組了個局,邀請了很多朋友,當中也包括溫遇。
但溫遇沒去,她在搬家。
搬完家后,溫遇去邢程家里把溫悅接了過去,跟自己一起住。
自從搬家之后,溫遇幾乎沒再到陳江聿,她的生活恢復了短暫的平靜。
一月十號這天,黃檸官司勝訴,成功與她那個人渣丈夫離了婚。
她打電話給溫遇,邀請溫遇跟她和喬若蕓一起去吃晚飯。
溫遇本想拒絕,但架不住黃檸盛情難卻,最后也只能答應。
黃檸到了杯酒,朝溫遇舉杯:“溫遇謝謝你,為了我的事這么費心。”
溫遇覺得她太客氣了:“你不用謝我,我也沒幫上什么忙。”
黃檸一飲而盡,又倒了一杯對喬若蕓說:“喬律師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我這個婚不可能會離得這么順利。”
喬若蕓跟她碰杯,也笑:“不用客氣,這是我作為律師應該做的。”
“況且你們是阿聿的朋友,那也就是我的朋友,于情于理我都應該竭盡全力。”
聽到“陳江聿”三個字,溫遇夾菜的動作頓了頓,本能地抬眸看了看對面的喬若蕓。
喬若蕓也剛好朝溫遇看來,兩人猝不及防地對視上,然后她彎起唇角沖溫遇笑了笑,看得溫遇很迷。
溫遇怔忡了下,也禮貌回她一笑。
快結束時,溫遇去了趟洗手間,出來的時候在洗手臺碰到了喬若蕓,她在補妝。
溫遇眼睫顫了顫,走過去擰開水龍頭洗手,喬若蕓補完妝將口紅收起來,轉頭笑著喊她:“溫遇。”
溫遇扭頭:“喬律師有事嗎?”
“你不用喊得這么生分,”喬若蕓莞爾一笑,“你就跟阿聿一樣,喊我若蕓就好了。”
她只是單純的覺得溫遇的喊法太官方了,想跟她拉進點距離。
卻不曾想被溫遇誤解成了,她是在跟自己炫耀。
“還是不了,”溫遇冷聲拒絕,“畢竟咱倆不熟,以后也不一定會再見面了,還是客氣一點比較好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喬若蕓這人大大咧咧的,也沒瞧出溫遇敏感。
她忽然想到什么,猶豫了下,為了陳江聿還是問了:“聽說你結婚了,是真的嗎?”
她跟溫遇素昧平生,知道突然問人家這么私密的問題很不禮貌,但她一想到陳江聿那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就特別的無奈。
溫遇知道她向自己打聽這事是出于什么目的,抿了抿唇,沒出聲。
溫遇關了水龍頭,抽了兩張紙出來擦了擦手,才淡淡開口:“是真的,我結婚了,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打擾到你們。”
溫遇擦完手將紙扔進垃圾桶里,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。
喬若蕓注意力完全停留在“結婚了”這三個字上,絲毫沒注意到溫遇后面說的那句話。
她還在想,看來陳江聿這次是真的,遇到世紀難題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