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遇從陳江聿家里出來的時候,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。
夜風明明很涼,卻吹得她全身燥熱。
薛雪給她打來電話,約她去酒吧喝酒,說有事跟她說。
溫遇現在心情很混亂,她正好也想跟薛雪傾訴排解一下,便一口答應下來。
酒吧里氣氛躁動,歡聲笑語不斷。
薛雪興高采烈的跟溫遇分享她和商潮最近的狀況,一說完發現溫遇在走神:“溫溫,溫溫。”
溫遇“啊”了聲,回過神來:“怎么了?”
“這話該我問你吧,”薛雪說,“你怎么了,一直都心不在焉的。”
溫遇正想說話,薛雪冷不丁的打斷她:“你別想騙我,你肯定有事,快跟我說說。”
溫遇拗不過她,只得將適才的事和盤托出。
薛雪聽完,嫌棄地撇了撇嘴:“我還以為怎么了呢,就這事啊。”
“抱了一下而已,就把你難成這樣,”薛雪認真的給她分析,“只要你不走心,你跟他上床都沒事。”
話雖這么說,可溫遇心里還是有些不太得勁。
她也有點搞不明白,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擁抱而已,怎么就讓她如此心煩意亂了。
“誒,溫溫,”說到上床,薛雪立馬來了興致,“我有個問題,一直都挺想問你的。”
溫遇:“什么?”
薛雪朝她擠擠眼睛,一臉的不懷好意:“陳江聿他活好嗎?他在床上的時候,是不是也跟他名字一樣欲?”
“啊?”溫遇有些不解,這話題跨越度怎么這么大。
薛雪看出他的疑惑,主動解釋:“你不知道,你們分手的這七年,陳江聿身邊一直沒出現過別的女性。”
“倒是也有很多女人追他,勾引他,但他都無動于衷。”
“你說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,面對這么多誘惑怎么可能忍得住,所以圈子里的人都猜測他是有什么隱疾,才不談戀愛的。”
溫遇聽她說完,只覺得好笑:“這哪來的謬論?”
“是吧,”薛雪點頭,“我就說不可能。”
“陳江聿要是不行,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,”薛雪滿眼的意味深長,“而且他那樣,看著也不像是不行的樣子。”
陳江聿技術怎么樣,答案是毋庸置疑的。
很奇怪,時間已經過去很多年了,但溫遇現在回想起來感受都還很清晰,仿佛昨天才跟他做過一樣。
“怎么說呢?”溫遇思索了下,總結出一句話,“特別的令人著迷。”
薛雪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而后又開始老話重提:“那你們當初到底為什么分手啊?”
她是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。
聞,溫遇喝酒的動作驀地頓住,一些不太美好的記憶猝然涌入腦中。
溫遇捏著杯子的手指漸緊,心里的那點旖旎也瞬間蕩然無存。
薛雪看出溫遇的反常,直覺告訴她事情肯定不簡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溫遇又抿了口酒放下酒杯,目光沒什么焦點地盯在某一處,好半晌才開口,聲音有些澀:“因為他不喜歡我,他拿我當替身。”
“什么?”薛雪以為自己聽錯了,瞳孔瞪得老大。
溫遇生硬地扯出一個笑容,盡量語氣平靜的將當初發生的事講述給薛雪聽。
“臥槽!”薛雪聽完后,第一反應就是為溫遇鳴不平,“這陳江聿有病吧,這都什么年代了,還玩替身那一套。”
“喬若蕓,”薛雪簡直不敢相信,“陳江聿喜歡的居然是喬若蕓。”
“還說你們長得像,哪里像了,他眼睛瞎吧,你明明比喬若蕓那個女人好看一千倍一萬倍。”
薛雪氣得要死,幾乎無差別攻擊。
可說著說著卻噤了聲。
如果說溫遇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話,那她跟陳江聿在一起的那兩年,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薛雪覷著溫遇的臉色,小心翼翼:“溫溫你還好吧?”
溫遇輕笑,渾不在意:“沒事,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一場豪賭,我愿賭服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