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號這天,是陳江聿母親江夢蕓的忌日。
溫遇請了一天假,跟陳江聿他們一起去墓園祭拜了江夢蕓。
從墓園出來后,溫振明跟陳夢華開車回了公司處理事情。
陳庭威也回了老宅。
他們臨走時,都不忘叮囑溫遇,讓她今天多看著點陳江聿,盡量別讓他一個人呆著。
溫遇知道他們在擔憂什么,點頭答應。
溫遇記得江夢蕓剛去世那會兒,陳江聿因為接受不了,玩了快近十天的消失,期間誰都聯系不上,把大家擔心個半死。
溫遇雖然覺得現在的陳江聿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幼稚,做事不計后果了,但她也怕萬一。
畢竟陳江聿的性格,總是這么陰晴不定。
回去的路上,溫遇一直在關注陳江聿的情緒。
溫遇試探性地問:“三哥,你還好吧?”
陳江聿在開車,眼睛盯著前方,面無表情地扯唇:“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嗎,跟著我做什么?”
溫遇頭一次沒有懟他,實話實說:“這不是怕你又玩消失嗎。”
溫遇跟陳江聿一起回了云江公館。
陳江聿一進屋,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。
溫遇不放心他,便一直坐在外面的沙發上守著他。
溫遇打開電視,刺頭喵喵喵”地跑過來,往溫遇懷里跳。
溫遇一邊擼貓,一邊追劇,一邊在手機上處理工作。
一心三用,不耽誤任何一件事。
一整個下午,陳江聿都沒踏出過房間一步。
下午五點,溫遇覺著時間差不多了,幫陳江聿把飯做好。
陳江聿在房間里躺了一下午,腦子又昏又沉,他有些口渴,想起來倒杯水來喝。
他從房間里出來,看到溫遇還坐在沙發上,有些驚訝:“你怎么還沒走?”
溫遇態度前所未有的好:“你起來了,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?”
陳江聿情緒很淡地“嗯”了聲,走過去沙發上坐下,拿起水壺倒了杯水。
溫遇感受到身邊的位置塌陷下來,扭頭看他:“三哥,你真的沒事了吧。”
陳江聿邊喝水,邊用余光瞥他:“你這是在關心我?”
溫遇倒也沒否認:“這不是怕你又像七年前一樣嗎。”
陳江聿知道,她指的是他七年前玩失蹤的事。
陳江聿嗤笑:“我現在27歲,不是7歲,沒那么幼稚。”
溫遇毫不留情地拆穿他:“那你當年還20歲呢,還不是那么幼稚。”
她話音剛落,便對上了陳江聿不太友好的眼神。
溫遇尷尬地吞咽了下,忽然注意到他臉色不太對:“三哥,你臉怎么這么紅啊?”
“生病了嗎?”溫遇著急,也顧不得多想,下意識伸手去摸他的額頭,“你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嗎?”
距離猝然拉進,女生身上特有的芳香瞬間灌滿了他整個鼻腔,清新淡雅,像梔子花又像茉莉花。
陳江聿僵住,一動也不敢動,他看到溫遇那截雪白的手腕貼近眼前,額頭傳來一陣冰涼。
他抿了下唇,喉結不自然地上下滾了滾。
從前溫悅生病發燒的時候溫遇經常這么做,所以當她看到陳江聿的臉紅得不太正常時,她幾乎是本能反應地伸手去探。
直到掌心貼到他的額頭,溫遇才感覺到這樣做似乎不太合適。
但當溫遇感受到陳江聿有點偏高的體溫后,她也沒心思再去糾結合不合適了。
“好像是有點燙,”溫遇客觀的評價,“我記得你家里是有退燒藥的吧,我去幫你拿。”
她剛欲起身,便被陳江聿攥住手腕扯進了懷里。
冷冽的薄荷清香瞬間席卷而來,呼吸間全是他的味道,溫遇腦子猛地“嗡鳴”了聲。
溫遇一驚,忙不迭地伸手推他:“陳江聿,你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