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,”陳江聿手臂收緊,“我沒事,讓我抱一會就好。”
溫遇感受到他情緒的低落,果然沒再繼續掙扎。
如此脆弱敏感的陳江聿,重逢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見。
溫遇感覺自己的內心仿佛被針扎了下似的,刺痛刺痛的。
溫遇輕嘆一聲,情不自禁地伸手,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軟了許多,還帶著點哄人的意味:“好了,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
溫遇掌心貼著他的后背,大腦思緒紛飛,過往的某些畫面猝不及防的涌入腦海。
溫遇剛來到陳家的時候,陳夢華對她很客氣禮貌,但那種感覺就像是對待一個親戚家的小孩一樣。
但江夢蕓不一樣,她是真的很喜歡溫遇,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外孫女來疼。
后來她和陳江聿談戀愛的事被江夢蕓發現,江夢蕓也并沒有反對他們,還一直幫他們打掩護。
溫遇一度以為她是同意的,直到后來江夢蕓病重去世。
溫遇當時跟陳江聿他們一起去了醫院看江夢蕓。
江夢蕓留了溫遇單獨說話。
溫遇永遠也不會忘記,當時江夢蕓拉著她的手,跟她最后一句話是:“一一,答應外婆,你跟阿聿分手好不好。”
一一是溫遇的小名,因為她是3月11日出生的。
這個稱呼除了她的父母,就只有江夢蕓這么喊過她。
溫遇也很喜歡江夢蕓,也一直是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外婆來看的。
可是,她的遺愿卻是,希望自己可以跟陳江聿分手。
那時,溫遇才知道,江夢蕓從來都沒有認同過他們。
她不想跟陳江聿分手,可她也不能看到江夢蕓死不瞑目。
于是在江夢蕓閉上眼睛的那一刻,溫遇答應了她。
溫遇握著她的手,聲音忍不住哽咽:“好,外婆,我答應你。”
思緒回籠,溫遇猛然清醒,倏地伸手將陳江聿推開。
兩人四目相對,似乎都有點不知所措。
溫遇慌張地眨了兩下眼睛。
陳江聿咽了下口水,嘴唇動了動,想開口說話。
溫遇卻猛地站起來,慌亂制止:“你不用解釋,我懂,我都懂。”
“心情不好嘛,想找個人傾訴一下,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這樣。”
“那個飯我做好了,你記得吃啊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陳江聿蹙眉,他想說,他并不是這個意思。
但溫遇沒給他這個機會,哐嘰一大堆說完之后,就從他眼前跑開了。
陳江聿看到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,居然給自己氣笑了。
這個蠢女人,到底什么腦回路。
―
溫遇離開后不久,門外又有人按門鈴。
陳江聿以為是溫遇回來了,連忙走過去開門:“你不是說有―――”
“事”字剛到嘴邊,便看到站在門外的裴時月,聲音戛然而止。
陳江聿臉上的嫌棄肉眼可見:“你來干什么?”
“阿聿,”裴時月仰頭望著他,嗓音輕柔,“你還好吧?”
她知道今天是陳江聿母親的忌日,怕陳江聿傷心,特意趕過來陪他。
陳江聿絲毫不領情:“不勞你操心。”
裴時月沒理會他的惡語相向,臉上仍舊笑意滿滿:“阿聿,我給你帶了――――”
她話說到一半,忽然注意到陳江聿的臉色很紅:“阿聿,你臉怎么這么紅啊,是生病了嗎?”
陳江聿耐心耗盡,撂下一句“與你無關”,便利落地關上了房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