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年朗聲笑道:“豈能讓劍神前輩獨領**?你有劍開天門,我有‘身前一尺’。”
“今日便請前輩看看,何為超脫此世的劍道。”
說罷,流動的劍氣長河驟然回縮,凝于他身周一尺之內。
這“身前一尺”雖不如先前劍氣長河聲勢浩大,卻更為凌厲可怖。
李淳罡眼中光芒閃動,連聲道:“好,好,好!今**我這一戰,無論勝負,都叫天下人知道——劍道,更勝天道!”
畢,他縱身而起,融入了那柄通天巨劍之中。
李淳罡融入之后,那把通天巨劍愈發凌厲逼人。
江湖上人人都夸李淳罡的劍厲害,能折斷世間兵器。
可大家都忘了,李淳罡自己,才是一把最鋒利、最可怕的劍。
通天巨劍自高空緩緩斬向蘇清年。
劍氣帶起的狂風,壓得觀戰的人都快喘不過氣。
大家不得不一再后退,直到退出五十丈外,才勉強能站穩。
校場**,蘇清年背手而立,看著巨劍落下,神情依舊平靜。
這一招“劍開天門”雖強,但想破開他身前一尺的領域,還差得遠。
巨劍終于進入那一尺之內。
兩股力量激烈碰撞,整座校場轟然炸裂。
然而,這足以劈開天門的一劍,卻像陷入泥沼,再難前進半分。
僵持片刻,李淳罡的通天巨劍表面布滿裂痕,眼看就要崩碎。
劍身之中,李淳罡臉色泛紅,望向僅距一尺的蘇清年,心中涌起一陣無力。
“好一個身前一尺……我這一劍可開天門,竟破不了這咫尺之距。”他有些意興闌珊。
沉寂六十年,他煉成這招“劍開天門”,本以為天下無敵,本想留給東海武帝城的王老怪。
誰料今日用在蘇清年身上,竟毫無作用。
“劍神前輩何必自謙。”蘇清年剛想安慰,卻見李淳罡一臉不在乎,小拇指正挖著鼻孔,還不時彈出幾粒干硬的鼻屎。
“劍神前輩何必自謙。”蘇清年剛想安慰,卻見李淳罡一臉不在乎,小拇指正挖著鼻孔,還不時彈出幾粒干硬的鼻屎。
蘇清年:“……”
看來是他想多了,李淳罡哪需要別人安慰。
“前輩果然瀟灑。”蘇清年無奈說道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,破不了招啊。”李淳罡說著就要收手。
蘇清年點頭,也準備撤招。
五十丈外,觀戰眾人大為震驚。
沒人想到,李淳罡那招劍開天門,竟連蘇清年身前一尺都破不了。
能說李淳罡的劍弱嗎?當然不能。
只能說,蘇清年太強,強得不像凡人。
換做他們任何一人,哪怕是最強的趙息摶,恐怕早在三千飛劍時就已落敗,更別說接下劍開天門。
眾人望向蘇清年的目光中,震驚與敬畏交織。
他們仿佛見證了一位江湖巨擘的崛起——不,不是崛起,而是已然屹立于絕巔之上。
連李淳罡這驚天一劍都傷不到蘇清年分毫,放眼整個江湖,能威脅到他的人,恐怕一只手都數得過來。
眼看蘇清年和李淳罡都有停手的意思,眾人正想上前。
這時,天門里的那位仙人,
盯著交手的兩人,臉上浮起怒容。
“好,好得很!兩個凡間武者,不但敢對天出手,連仙人的話都當作耳邊風。”
“看來人間千年未出仙人,這群螻蟻早已不知敬畏為何物。”
仙人震怒,大手一揮,一道金光璀璨的劍芒從天門中射出,直沖校場上的蘇清年與李淳罡。
出手之后,仙人似乎也受到反噬,臉上掠過一抹異樣的紅暈,隨即退回天門之內。
那座高大的天門,也緩緩閉合。
校場之上,正欲收手的蘇清年和李淳罡,同時察覺到這道劍芒。
“仙人手段?”李淳罡輕笑,“我倒要瞧瞧,仙人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他說著調轉方向,那柄通天巨劍迎向金色劍芒。
但經過與蘇清年一戰,這柄可開天門的巨劍早已布滿裂痕,強弩之末。
而仙人含怒出手,這一擊已是仙人境界的巔峰威力,雖出天門后受人間壓制,至少也保留著半步仙人的力量。
通天巨劍僅支撐片刻,便轟然破碎。
李淳罡神色凝重,強提所剩無幾的真氣,欲再出一劍。
蘇清年卻已擋在他身前。
“前輩,交給我吧。”話音未落,金色劍芒已刺至他身前一尺之內。
然而面對蘇清年那“身前一尺無敵”的領域,金色劍芒的效果并不比李淳罡的劍開天門好多少。
僅僅刺入半寸,就再難前進。
金色劍芒:???
是我不夠鋒利、不夠強嗎?怎么捅**?沒道理啊……
它似有不甘,錚鳴一聲,還想強行突破。
蘇清年輕笑:“拿來吧你。”
隨即身前一尺的領域不斷壓縮,將金色劍芒徹底包裹、壓制。
劍芒奮力掙扎,卻無力掙脫,最終只能乖乖靜止。
蘇清年隨手一招,從校場斷劍中取來一把鑲著瑪瑙的殘劍,
將金色劍芒封入其中。
“這一劍堪比半步仙人,今日暫且封印。日后若運用得當,出其不意,未必不能重創半步仙人級的高手。”
身后,李淳罡目睹全程,長嘆一聲,由衷贊道:
“身前一尺你無敵,仙人下凡也難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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