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王府外守著幾千名全副武裝的北椋士兵,
這群江湖人說不定真會不管不顧沖進去觀戰。
畢竟當年大明王朝兩大劍道巔峰——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決戰紫禁之巔,就曾轟動整個江湖。
而此刻王府上空懸著三千把劍,這場面比當年紫禁之巔還要壯觀。
一個江湖人小心翼翼問守門士兵:“軍爺,能不能通融一下,讓我們靠近點看?”
士兵默不作聲。
那人又說道:“我發誓絕沒別的念頭!只是我的劍被里面那位高手借走了,我想等打完趕緊找回來。”
“這劍花了我一百兩銀子打的,劍柄還鑲了瑪瑙,要是丟了,我得心疼死!”
說起劍,他一臉肉痛——那一百兩,他足足攢了三年。
為了這把劍,他沒少跟媳婦吵架。
要是劍沒了,他感覺媳婦也得沒。
守門士兵同情地看了他一眼,但職責在身,絕不能放人進去。
他握緊長矛,猛地擲出插在地上。
沉聲道:“以此矛為界,界外隨意觀看,越界者——殺無赦!”
見士兵寸步不讓,那人只好灰溜溜退回人群。
人群中,幾千名江湖人議論紛紛:
“早就聽說北椋王府里高手如云,今天算是見識了。”
“這手御劍三千的功夫,放眼天下恐怕也沒人能敵吧?”
“到底是何方神圣有這等手段?他的對手又該有多強?”
“我沒別的意思,就想問問,這劍要是壞了,王府能給賠嗎?”
“還好我用的是刀,應該沒人來借我的刀吧?”
…………
王府校場上。
趙息摶、李寒衣、南宮仆射等人也趕到了。
看著場中交手的兩人,他們臉上都露出震驚之色。
“那是劍神李淳罡?”趙息摶一眼認出那獨臂小老頭的身份。
“六十年不出世,一出手就這么驚人,果然只有劍神才有這等氣派。”趙息摶心中感慨。
“放、放我下來!”他手臂下夾著的徐龍象不停掙扎。
趙息摶有點尷尬,趕緊把人放下。
可剛放下,徐龍象的拳頭就像沙包一樣朝他砸來。
另一邊,李寒衣緊張地望著蘇清年。
對手是李淳罡,她擔心蘇清年不是他的對手。
畢竟李淳罡曾以劍道稱霸離陽江湖一甲子,蘇清年雖強,修行時間卻短,這一戰勝算不大。
南宮仆射同樣擔憂。
她一心想著跟蘇清年學武,將來好**,自然不愿他出任何意外。
場中,蘇清年的劍勢已攀至頂峰。
他與李淳罡對視一眼,同時出手。
李淳罡單指作劍,凌空一劃。
三千飛劍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,直刺蘇清年。
蘇清年身后涌出一道長河——完全由劍氣匯聚而成,迎向那三千飛劍。
兩股洪流轟然相撞。
最前面一柄鑲著瑪瑙的劍瞬間斷裂,同時一道劍氣也被磨滅。
接著,無數劍與劍氣相互消磨。
短短幾息,李淳罡的飛劍已毀去數百柄。
可蘇清年的劍氣長河卻絲毫未減,依舊浩浩蕩蕩,奔流不息。
可蘇清年的劍氣長河卻絲毫未減,依舊浩浩蕩蕩,奔流不息。
李淳罡神色一凜。
“再這樣下去,我的劍遲早全斷,而他的劍氣長河卻不會耗盡,我必敗無疑。”
他深知,蘇清年這道長河已非普通劍氣,而是一種“意”,一種“道”。
只要蘇清年不死,這劍氣長河便不會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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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淳罡心中豪情翻涌,放聲笑道:“好!我本以為已足夠高看你,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。”
“那你便接我這一招試試。”
他劍指一引,原本四散的飛劍與斷裂的殘劍紛紛飛回,聚攏在他身側。
三千柄劍環繞李淳罡流轉,劍身隱隱泛起道道金光。
在他御使之下,三千飛劍合而為一,化作一柄直沖天際的巨劍。
李淳罡終于使出了他的最強殺招——劍開天門。
原本他擔心蘇清年接不住這一劍,劍心受損,從此劍道止步。畢竟多年才遇上這樣一位劍道奇才,他不愿蘇清年因此沉寂。
可方才交手后,他發現自己多慮了。
別說蘇清年劍心是否受損,現在連能否勝過他,李淳罡都無把握。
他朗聲喝道:“心爐養劍六十載,今朝一劍開天門!”
話音落下,通天巨劍如流星般刺向天穹,竟將天幕劃開一道裂縫。
裂縫之中,隱約現出一道金光閃耀的巍峨天門。
門內傳來一聲怒喝:“放肆!何人敢對天門出手?”
“區區人間武者,竟敢逆天而行,劍開天門,不怕仙人降罰嗎?”
李淳罡大笑回應:“仙人?若有仙人敢踏足人間,我李淳罡照樣一劍斬之!”
他不再理會天門中的怒斥,轉而望向蘇清年,問道:
“我這一式‘劍開天門’,你可敢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