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恭敬,抱拳說道:“見過劍神前輩。”
李淳罡看了老黃一眼,點頭道:“不錯,劍道修為還可以。”
被李淳罡這么一夸,老黃咧嘴無聲地笑了。
畢竟,能得到李淳罡一句“不錯”的人,實在不多。
李淳罡轉頭看向蘇清年,一看之下,有些驚訝。
以他多年老辣的眼力,竟看不出蘇清年的深淺。
不過李淳罡并未多想,他一向愛才,見到江湖上有出色的后輩,心中也覺欣慰。
隨后,他的目光落在蘇清年手中的黑白懸翦上。
“真是兩把好劍,”李淳罡贊嘆道,“比我當年的牛還強。”
說著,他飄身進屋,伸手想拿起黑白懸翦細看。
蘇清年沒有阻攔,但黑白懸翦早已生出劍靈,除了主人蘇清年,不愿被任何人觸碰。
即便是劍神李淳罡,也無法讓它低頭。
黑白懸翦散發出一縷氣機,明明白白地拒絕。
李淳罡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。
“有意思,有意思,真是一把通靈的神劍。”他說話間,大手再次探出,掌心真氣凝聚。
一股劍神獨有的氣勢展露無遺。
黑白懸翦毫不退讓,兩股氣機相撞,激起一陣勁風,瞬間吹滅了鑄造室里的爐火。
這時,徐曉也走進了鑄造室。
看到眼前情形,不明所以的徐曉,下意識以為是蘇清年在和李淳罡較勁。
于是勸道:“兩位,都是自己人,何必動手呢?”
于是勸道:“兩位,都是自己人,何必動手呢?”
徐封年聽到徐曉的話,才反應過來,原來這突然出現的獨臂老人,也是北椋王府的高手。
他忽然覺得,這座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北椋王府,變得有些陌生。
怎么府里藏著這么多厲害人物?偏偏他這個世子還毫不知情。
徐封年看向徐曉,問道:“徐曉,北椋王府里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?怎么又突然冒出這么一個不知名的高手?”
徐曉一臉傲然,答道:“我縱橫天下幾十年,有些底牌不是很正常嗎?要不然,離陽那些人能容我活到今天?”
徐封年點頭問道:“給我交個底,咱們王府里還藏著多少高手?”
徐曉搖頭道:“等你接任王位那天,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徐封年不說話,只是上下打量著父親,看得徐曉后背發涼。
“不至于吧?好歹我是他爹,總不會為了王位連老子都不要吧?”徐曉心里直打鼓。
這時李淳罡與黑白雙劍的較量已見分曉。雖然李淳罡功力不如從前,但劍神的根基猶在,黑白雙劍漸漸不敵。
眼看就要落敗,黑白雙劍發出輕吟向主人求援。蘇清年隨手一揮隔開李淳罡的劍氣,將雙劍收回鞘中,笑道:“老劍神見諒,我這雙劍怕生,改日再請您品鑒。”
李淳罡眼中閃過訝色。方才他雖未盡全力,但蘇清年能輕易化解他的劍氣,這份修為著實不凡。
“二十年沒碰劍了,一時手癢,小友莫怪。”李淳罡掏著耳朵笑道,隨即正色道:“你這對劍不簡單,無人駕馭竟能與我周旋這么久,單憑劍本身已不輸天象境高手。”
蘇清年淡然處之,當初在靈鷲寺時葵花老祖也曾這般評價。
旁邊的徐封年聽得目瞪口呆:“兩把劍就能媲美天象境?我這輩子能不能練到天象都難說,真是人比劍氣死人啊!”
忽然他眼睛一亮,湊到蘇清年跟前開玩笑說:“大哥,你這煉器手藝能煉人不?要不把我也煉煉?不求天象,有個指玄境就知足了。”
蘇清年轉頭看他,想起修身爐的玄妙,認真答道:“你別說,還真可以。”
徐封年頓時瞪大眼睛:“大、大哥,你沒開玩笑吧?”他喉結滾動,緊緊盯著蘇清年。
見蘇清年點頭確認,鑄劍室里眾人皆露驚疑之色。以煉器之法煉人已是聞所未聞,竟還能將普通人煉成高手?
尤其是老黃,他在修行和鑄造兩方面都很在行。
要說像他那樣,靠著多年打鐵的經驗突然領悟修行之道,倒也不是沒可能。
但把人當成劍來煉,還想靠這個提升修為?
老黃對此只有一句評價:簡直胡鬧。
真要這么干,煉出來的還能算人嗎?
怕不是得叫“劍人”吧?
“今天要是蘇清年真能辦到,我老黃當場把這爐子吃下去”,老黃心里暗暗發誓。
“大哥,現在就開始煉我吧,不用心疼,我扛得住”,徐封年一邊說,一邊動手要脫衣服。
“停!你想干什么?”蘇清年警惕地盯著徐封年。
好家伙,你不會真喜歡男人吧?
蘇清年心里嘀咕著,悄悄往后挪了挪,背對著徐封年。
“啊?”徐封年一臉不解,“不是要煉我嗎?我先脫衣服啊,不然好端端的衣服不就被燒壞了?”
“雖然我們北椋家底厚,但該省還是得省。”
蘇清年聽得一臉無語,盯著徐封年說:“你想光膀子,等沒人的時候自己月下遛鳥去,在這兒大可不必。”
“再說了,現在時機還沒到,我煉人的方法還差一環,等以后補全了再煉你。”
蘇清年沒說謊,眼下沒有雙全手,就做不出修身爐的核心。
徐封年有點失望,一邊穿衣服一邊說:“好吧大哥,等你能煉的時候,可千萬別忘了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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