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罡看著徐封年那模樣,來了興趣:“這小子有點意思。”
他伸手搭在徐封年肩上,問道:“小子,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劍?”
“兩袖青蛇聽過沒?想不想學?”李淳罡笑瞇瞇地引誘他。
徐封年瞥了李淳罡一眼,心里毫無波動。
雖然剛才李淳罡露了一手,看得出是個高手,但到底多厲害,他也沒概念。
“想收我當徒弟?行啊,你先打贏我師父再說”,徐封年回道。
李淳罡輕笑一聲,問:“你師父是哪位?”
徐封年指向老黃:“喏,這位就是我師父,大名鼎鼎的劍九黃。”
“你要是能打贏他,我就跟你學劍。”
蘇清年一聽,差點笑出聲。
“讓李淳罡去打老黃?你可真敢想。”
他同情地看了老黃一眼,暗暗搖頭。
雖然李淳罡現在不在巔峰狀態,但打贏老黃還是輕輕松松的。
李淳罡望向老黃,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。
老黃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,心里叫苦:
“我的世子啊,他可是劍神李淳罡!”
“別說我了,就算我師父來了,也未必是他對手啊。”
“世子,你要我死就直說,何必繞彎子借別人的手。”
李淳罡想了一下說:“劍九黃?你是隋邪古的徒弟吧。”
“我這條胳膊,就是當年和你師父交手時沒的。”
“既然你是他徒弟,今天正好過過招,讓我瞧瞧那老家伙教得怎么樣。”
老黃哀怨地瞪了徐封年一眼。
轉頭對李淳罡擠出討好的笑:“前輩,李前輩,劍神前輩。”
“不用比了,我哪是您的對手。”
“至于這個徒弟,您想收就收去吧。”
“也只有您這樣的人物,才配教世子。”
徐封年氣呼呼地說:“好你個老黃,這就把我賣了?”
老黃咧嘴一笑:“世子,是你先賣我的。”
徐封年索性耍賴:“我不管,你要是打不贏老黃,我死也不跟你學。”
李淳罡看向老黃:“你也聽見了,今天這架非打不可。”
蘇清年在一旁幫腔:“老黃,李前輩有心指點你,你好意思拒絕嗎?”
他表面說得正經,心里卻想:“老黃,這頓打你逃不掉了。誰讓你之前想給我找個爹?我說過自己不動手,本打算讓寒衣揍你,現在李淳罡出手正好。”
老黃悲憤地瞪向蘇清年。
見他抿嘴偷笑,心涼了半截。
好家伙,說不計較是假的,自己不動手,改成借刀打人?這世道,人心太黑了!
徐曉也開口:“老黃,別推辭了。劍神前輩愿意指點,多少人求之不得。”
這話像又一刀扎在老黃心上。
老黃拼命擠出眼淚:“王爺、世子,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啊!我為王府流過血,立過功!”
徐曉和徐封年聽得有些心軟,正要開口。
蘇清年搶先一步。
他輕咳兩聲:“要是我沒記錯,老黃你當初來王府,可是為了刺殺王爺吧?”
徐曉和徐封年立刻閉了嘴。
徐曉和徐封年立刻閉了嘴。
老黃表情僵住。
站在火熱的鑄造室里,他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“都想害我是吧,偌大的北椋王府,竟沒一處能容我,看來這次事了,我得趕緊去武帝城,把黃廬劍拿回來。”
“這北椋王府,不待也罷。”
老黃心里憤憤,轉頭看向李淳罡,開口道:“來吧,今天就讓我領教一下劍神的‘兩袖青蛇’。”
北椋王府校場上,蘇清年、徐封年、徐曉等人坐在一旁。老黃雙手按在劍匣上,與李淳罡相對而立。此時的老黃神情專注,早已不見之前在鑄造室里的傷心模樣。他心里明白,蘇清年他們之前不過是跟他開個玩笑。李淳罡說要與他比劍,說到底也就是一場切磋。若真有危險,蘇清年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管。所以老黃也樂意配合。
看著對面的李淳罡,老黃心中隱隱期待。畢竟對方是離陽江湖公認的劍甲,名動天下的劍道大家。正如徐曉所說,不是誰都有機會、有資格與李淳罡比劍的。
李淳罡站在校場一邊,百無聊賴地摳著鼻子,對老黃說:“你出手吧。要是我先動,你恐怕就沒機會了。”
這話說得囂張,但在場的人都覺得理所當然。他是劍神李淳罡,有這資格。
老黃雙手拂過劍匣,劍匣如孔雀開屏般展開,露出其中五柄寶劍。
“龍蛇、三斤、并蒂蓮、浮沉、日耀,”李淳罡笑道,“你這劍匣外表**無奇,內里倒暗藏玄機。離陽十大名劍,你一人獨占五把。”
老黃咧嘴一笑:“本來還有一把黃廬,可惜當年挑戰武帝城王先芝,敗了,劍也留在那兒了。”
“王先芝……”李淳罡低聲重復,眼中掠過一絲追憶,“你能從他手下活著離開,也算本事。”
“倉皇逃命罷了,哪算本事。”提起這事,老黃語氣低沉。
李淳罡見狀,不再多:“再說下去怕影響你心境,不提也罷。”
“如此,請老劍神指點。”老黃說罷,并指成劍,劍匣中五柄名劍依次飛出,環繞周身。劍勢幾轉,蓄至頂峰,劍出如龍,直指李淳罡。
面對老黃迅如閃電的一劍,李淳罡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直到劍鋒逼至身前,他才輕輕抬手,以指相迎。血肉之軀與利劍相擊,竟不落下風,反震得老黃的劍微微顫動。
兩人剛開始過招,都只是試探,沒動真格的。
校場邊,徐封年看著老黃和李淳罡交手,有點提不起勁。
“就這?就這?”
“還以為有多厲害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