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封年揉著發酸的肩膀說:“大哥,咱們兄弟之間還談什么還不還的。就這么一塊隕鐵,放徐曉的庫房里也是浪費。”
“再說了,大哥你剛才教給幾位鑄造師傅的那些手藝,足夠讓北椋軍的兵器提升好幾個檔次了。這些,可不是一塊隕鐵能比的。”
蘇清年點點頭,不再推辭。
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隕鐵上。
雙手握著黑白懸翦,緩緩刺入隕鐵之中。
同時運轉神機百煉。
悄無聲息之間,隕鐵中的精華全被提煉出來,融入了雙劍。
幾息之后,原本閃著光亮的天外隕鐵變得黯淡無光,所有精華都被黑白懸翦吸收。
黑白懸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。
此時的黑白懸翦,除了原本濃郁的殺氣,以及能夠吸納死于劍下者靈魂的特性之外,和之前相比,已經完全是兩把不同的劍了。
尤其在神機百煉的淬煉下,原本只是雛形的劍靈,直接一步到位,徹底成形。
蘇清年閉上雙眼,雙手緊握黑白懸翦。
此刻,他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和這兩把劍完美地融為一體,不再像從前那樣,只是靠自身強大的武力強行駕馭。
感受到主人的心意,黑白懸翦發出一陣極其歡快的劍鳴。
緊接著,劍身自發爆發出沖天的劍意,直接刺穿了鑄造室的屋頂,彰顯著自身的神威。
……
聽潮亭中,正在鉆研武學的李寒衣和南宮仆射同時驚醒。
李寒衣手中的天琊劍微微震動。
它感應到了王府之中,出現了一把足以與它匹敵的劍。
李寒衣和南宮仆射對視一眼,雙雙望向鑄造室的方向。
……
徐曉的房間里,原本躺在床榻上休息的徐曉也猛然驚醒,眼中閃過一絲驚異,身上不自覺地散發出一股殺伐之氣。
……
此時,聽潮亭底,一個身材矮小、披著破舊羊皮裘的獨臂老頭,正無聊地挖著鼻孔。
獨臂老者忽然感應到北椋王府里沖起一道驚天劍意。
他眼里掠過一道銳利光芒。
地下密室里也翻涌著駭人氣勢。
好厲害的劍意,倒不像人力所為,莫非是神兵現世?二十年不入江湖,武林中又出了這等兵器?
也罷,在這聽潮亭自我囚禁二十年,該出去走走了。獨臂老者喃喃自語,身形一晃便離開聽潮亭,直往王府后院的鑄劍房奔去。
鑄劍房中。
蘇清年握著黑白懸翦,將嗡鳴的劍意壓了下去。
黑白雙劍光華盡斂,看似樸實無華,卻透著更危險的氣息。
老黃盯著蘇清年手中的雙劍,心里莫名發慌。
他隱隱覺得,若讓這對劍繼續成長,怕是用不了多久,自己連這兩把劍都敵不過。
這念頭讓他先是一驚,而后傲嬌地想:說笑,我豈會打不過兩把劍。
大不了不打便是,只要不出手,我便是天下無敵。
獨臂老者一路來到鑄劍房,瞧見蘇清年手中的黑白懸翦,眼中頓時閃過驚艷之色。
好劍,好劍,獨臂老者蹲在房梁上,翹著二郎腿,小拇指隨意掏著鼻孔。
好劍,好劍,獨臂老者蹲在房梁上,翹著二郎腿,小拇指隨意掏著鼻孔。
他的聲音引來鑄劍房里幾道目光。
蘇清年聞聲望去,看清來人時瞳孔微縮。
李淳罡,蘇清年低聲念出這個名字。
李淳罡實乃劍道百年難遇的奇才,被稱作離陽江湖五百年最驚艷的劍修,千年以來唯有他劍道境界堪比呂祖。
巔峰時的李淳罡,確是這個江湖里站在頂峰的那一小撮人。
可惜他因惜才未使劍開天門,被王老怪折斷佩劍**牛。
后又失手重傷心愛之人,為救伊人性命,前往龍虎山求取仙丹,不料伊人途中香消玉殞。
后在斬魔臺與齊玄真論道,心神大亂。
下山時又與吃劍老祖隋邪古互換一臂。
境界徹底跌落指玄。
聽潮亭二十年自囚,才重歸天象。
想到這些,蘇清年不禁為這位劍道奇才感到遺憾。
若無這諸多磨難,以李淳罡的天資,未必不能問鼎天下劍道第一。
蘇清年感慨之余,忽然記起:說起來,洗象師弟似是齊玄真轉世,隋邪古又是老黃的師父。
好么,這么論起來,李淳罡淪落至此,我與老黃倒也算結過因果了。
想到這些,蘇清年有點不敢直視李淳罡了。
老黃望向李淳罡,眼里掠過一絲敬仰。
離陽江湖上,誰沒聽過“兩袖青蛇”李淳罡的名字?那可是當年的離陽第一劍客。
老黃心中暗暗吃驚,沒想到失蹤近二十年的李淳罡會出現在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