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他心里除了憤怒,更多是恐懼。
趙純原以為這次截殺徐封年是十拿九穩的事,怎么也沒想到竟讓他活著離開。
不僅沒能削弱北椋,還可能惹得徐曉不顧一切報復離陽皇室。
如果徐曉調動北椋三十萬大軍攻打離陽,就算離陽最后能贏,也必然元氣大傷。
周圍其他皇朝正虎視眈眈,一旦離陽內亂,他們絕不會放過吞掉離陽的機會。
稍有不慎,離陽可能面臨**之危。
趙純越想,心里越慌。
“快去請帝師來,就說我有要事商量。”趙純對身旁太監下令。
小太監連忙點頭,快步跑出大殿去找帝師原本溪。
沒過多久,原本溪就到了。
“帝師。”趙純一見原本溪,趕緊起身相迎。
帝師原本溪在離陽皇朝地位極高,趙純能坐上皇位,也多虧他的謀劃。
因此趙純對這位帝師一直十分敬重。
兩人坐下后,趙純愁容滿面地問:“帝師,現在這事該怎么收場?要是徐曉真的不顧一切動手,離陽恐怕就危險了!”
原本溪長嘆一聲,說道:“陛下,這件事確實做得太急了。”
趙純一聽,臉色頓時變了。
原本溪接著說道:“陛下想對付北椋,我明白。您打算殺了徐封年,斷了北椋的傳承,這法子我也贊成。”
趙純聽他這么說,臉色才緩和一些。
原本溪又補充道:“不過要對付徐封年,必須出手狠、下手準,絕不能留活口。”
趙純面露難色,道:“這次為了殺他,朕派了韓凋寺和柳昊師,還帶了三千秘衛鐵騎,沒想到還是讓他逃了。”
原本溪心中微震,沒想到徐封年竟能在如此重圍中脫身。
他勸道:“事已至此,后悔也無用。陛下不必太過憂慮。”
“徐封年沒死,徐曉多半也不會輕舉妄動。他城府深,不是莽撞之人。”
“當年白衣案,連他王妃都死了,這些年來,難道徐曉真不知道是誰做的嗎?”
趙純聽了,稍稍安心。
只要徐曉不公開翻臉,就還有余地。
他定了定神,問道:“那我們現在該怎么做?”
原本溪想了想,答道:“陛下可派一將領兵駐守北椋邊境,以防徐曉沖動起兵。”
“同時,可厚賞徐家父子,以示安撫。”
他稍作停頓,又說:“隋珠公主尚未出嫁,與徐封年年紀相當。”
趙純立刻會意,對身旁太監道:“擬旨:北椋王徐曉守邊有功,賞萬金。世子徐封年英杰出眾,賜婚隋珠公主,擇日完婚。”
原本溪見事暫了,便告退出宮。
走出皇宮,他神色凝重。
“趙純派出這么多人,竟殺不了徐封年?”
“他身邊沒有大軍,能逃脫必有江湖高手相助。”
“他從武當回來,難道是武當派了人保護?”
原本溪思來想去,疑心落在武當頭上。
一回府,他便派人打探,得知武當此行有兩人隨行:蘇清年與洪洗象。
“蘇清年,洪洗象……”原本溪沉著臉,反復念著這兩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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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陰學宮的離陽之地,趙凱呆呆坐在石椅上,臉上帶著哀傷。
“師傅,”他聲音沙啞地喊了一句。
“師傅,”他聲音沙啞地喊了一句。
趙凱本是趙純的兒子,本該是風光無限的皇子。
可惜他母親身份低微,他自己也只是個不被皇帝承認的私生子。
為了顏面,趙純從未公開趙凱的身份。
這些年來,只有韓凋寺像親人一樣待他。
如今韓凋寺死了,趙凱心中悲痛難忍。
“師傅,你放心,我會不惜一切登上皇位,為你**,”趙凱咬著牙說,眼神堅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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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椋,涼州城前,經過幾天奔波,蘇清年一行人終于到了。
看著城樓,徐封年大笑道:“北椋,我徐封年回來了!”
隨著他這一喊,涼州城頭立刻亂了起來。
從守城士兵到街邊小販,人人臉上都露出驚慌。
沒別的,紈绔世子徐封年回來了,剛過幾**生日子又要沒了,想到這,城門口的老百姓心里一陣失落。
蘇清年看著城門口慌亂的人群,似笑非笑地對徐封年說:“看來你在這城里‘威望’不小啊。”
徐封年一聽,像霜打的茄子一樣低下頭,臉上有點尷尬。
“年輕不懂事,都是過去的事了,”他干笑著解釋。
蘇清年輕輕搖頭,心里為徐封年感到可惜。
雖然徐封年平時有點紈绔,但大體上還是懂分寸的,欺負的也多是一些紈绔子弟或地痞流氓,從沒真正欺負過普通百姓。
可惜眾口鑠金,沒幾個人愿意看清他紈绔外表下的真實樣子。
蘇清年心想:“徐封年的事倒提醒了我,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別人,確實挺痛快的。”
“對付少林的時候,這招可以用用。還得找時間去見葉二娘,等到少林英雄大會上揭穿玄慈的真面目,那才叫精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