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得毫不猶豫,為了復仇,她可以舍棄一切,包括臉面與尊嚴。
下跪又算什么?只要能復仇,哪怕要她付出整個人作為代價,她也心甘情愿。
蘇清年微微一怔,沒料到南宮仆射會如此直接,甚至不惜下跪求他指點。
但很快,他就明白過來。
“南宮仆射有四個必殺的仇人,除了剛剛死在我手上的韓凋寺,剩下三人,一個是她的生父謝官英,
另外兩人,一個是在離陽江湖稱霸六十年的王老怪,一個是北莽軍神拓拔普薩。
這三個人,沒一個是好對付的。在原本的世界里,她曾進北椋聽潮閣苦修武學。
為了**,想讓我指點她武功,倒也合情合理。”
蘇清年很快理清了南宮仆射下跪的原因。
“指點談不上,你的十九停已是人間絕頂的武功,只要你能練成,**不是問題。”蘇清年說道,“你若想跟著,就跟著吧。”
離陽胭脂榜第一的**愿意跟隨左右,蘇清年自然不會拒絕。
聽蘇清年答應讓她跟隨,南宮仆射心中驚喜,激動地說道:“多謝前輩。”
同時,她也暗自驚訝:“我從未對人提起過我的刀法和復仇之事,前輩是怎么知道的?”
雖然心中疑惑,但她并未多問。
“江湖中本就有推演天機的手段,前輩武功高絕,或許在推演一道也頗有造詣。”
南宮仆射將蘇清年知曉她秘密的原因,歸結為推演天機。
看著激動的南宮仆射,李寒衣眼中掠過一絲異樣的神色。
當初她行走江湖、問劍天下時,為圖方便,一直以男子裝扮示人。
所以,當南宮仆射出現的那一刻,李寒衣就一眼看出,這個長相過分俊俏的男人,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姑娘。
聽說南宮仆射想跟在蘇清年身邊,李寒衣心里頓時有點緊張起來。
“這么一位漂亮姑娘,要是總待在清年身邊,時間長了生出感情怎么辦……”她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想著想著,李寒衣又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李寒衣啊李寒衣,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家子氣了?”
“這種心思、這種做派,哪還像雪月劍仙?”
“她長得好看又怎樣,我李寒衣也不比她差!”
“要是真有那一天,大不了把清年劈成兩半,她一半,我一半。”
李寒衣一邊想,一邊摸著天琊劍,時不時還瞟蘇清年幾眼,仿佛在琢磨到時候是豎著劈好,還是橫著切好。
蘇清年忽然覺得后背一陣發涼。
“難道還有高手藏在附近,偷偷盯著我們?”
他說著,立刻將元神之力鋪開,仔細探查四周。
可查了半天,方圓五里內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大概是錯覺吧。”蘇清年搖搖頭,不再多想。
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繼續趕路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蘇清年他們離開后不久,有兩個江湖人路過剛才激戰的地方。
“我……我的媽呀!”其中一人失聲驚呼。
“喊什么喊,嚇我一跳!”另一人不滿地說。
“你看!你快看那邊!”
另一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一眼就看到了尸橫遍野的慘狀。
“我……**……”
“太嚇人了……”兩人望著滿地**,心里又驚又怕。
他們雖然也是走江湖的,但哪見過這種大場面?
一時間腿也軟了,手也抖了。
兩人強壓著恐懼,確認現場沒有活人之后,才小心翼翼地湊近查看。
兩人強壓著恐懼,確認現場沒有活人之后,才小心翼翼地湊近查看。
他們在**間轉了一圈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惶。
“三千人,整整三千人啊,看樣子都是軍中的精銳騎兵。”
“這些人好像都是死在劍氣下,不是戰陣廝**的。”
“而且他們身上的劍氣一模一樣,”一人忽然瞪大眼睛,“難道這三千鐵騎……是被一個人殺的?”
“要真是這樣,那人的武功得有多高?”
“他難道不怕離陽大軍的報復嗎?”
“還是說……是離陽之外的武者動的手?”
他們倆確信,在離陽地盤上,還沒有哪個武者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干掉三千鐵騎。
這簡直是在打離陽朝廷的臉。
正說著,兩人又瞥見兩具干癟的**,像是被抽干了血肉一樣。
定睛一看,心里頓時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韓凋寺,柳昊師,他們居然死了”。
“韓凋寺和柳昊師都是皇室的人”。
“這三千鐵騎肯定是跟著他們來的”。
兩人心里念頭亂轉:到底是什么樣的對手,值得派出兩位頂尖高手和三千鐵騎一起出手?
就算這樣,最后輸的居然是韓凋寺這一方。
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從彼此眼神里讀出一句話:離陽江湖要**了。
他們嚇得不敢多待,匆匆在一堆**中翻找了些財物,就慌慌張張地跑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沒過多久,一個消息像風一樣傳遍各處。
三大魔頭之一的韓凋寺,加上太安城守門人柳昊師,還有三千精銳鐵騎,全死了。
是被一個不知名的劍道高手斬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