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,與平時在徐封年面前那副渾濁模樣判若兩人。
就在這時,劍匣中五柄劍同時發出嗡鳴。
一道清朗的聲音隨之傳來:“武當蘇清年,問劍劍九黃。”
老黃神色微變,隨即若無其事地推門而出。
“小王爺,這么巧啊。”他咧嘴笑道。
蘇清年心中納悶:“他怎么總喊我小王爺?”
面上卻不露分毫:“劍九黃,你的事瞞不住了,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小王爺,誰是劍九黃啊?”老黃繼續裝傻。
“老黃啊老黃,你裝糊涂的本事真是一流。”蘇清年搖頭輕笑。
話音未落,一道劍氣已直沖老黃面門。
老黃慌忙閃避,嘴里嚷著:“別打別打,我就是個養馬的,真不是劍九黃!”
“一個養馬的,能這么輕松躲開我的劍氣?”
蘇清年手中不停,劍氣如流水傾瀉,封住老黃所有退路。
老黃雖不知蘇清年為何突然出手,但此刻已無路可退。若不反擊,只有死路一條。
心念至此,他周身氣勢驟變,凌厲如出鞘之劍,鋒芒逼人。
老黃氣勢陡然轉變,右手往劍匣上輕輕一拍。
匣子應聲開啟,一道銀光飛射而出,正是名劍“龍蛇”。
老黃以指為劍,駕馭龍蛇,瞬息間便將周身劍氣盡數化解。
蘇清年心想:“這幾道劍氣雖隨手而發,但尋常指玄境絕不可能如此輕松擋下,老黃至少是天象境界。”
“況且老黃是純粹的劍修,劍修本就殺伐凌厲,他的戰力絕不可小看。”
暗處,徐封年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……老黃居然真是個高手!”
想到與自己朝夕相處的老黃竟深藏不露,徐封年臉上不由浮現幽怨之色。
同行的李寒衣望向院中的老黃,眼中升起一絲戰意。
同行的李寒衣望向院中的老黃,眼中升起一絲戰意。
徐封年不懂武功,只能看出老黃身手不凡。
而李寒衣身為半步陸地神仙的大劍仙,自然看得更深。
“當年去北椋未曾留意,如今看來,劍九黃的實力不遜于我。”
她劍癡之心再起:“若有機會,定要與他問劍一場。”
院中,老黃蓄勢待發,劍匣中其余四柄名劍也發出錚鳴。
蘇清年給他的壓力極大,僅憑龍蛇一劍,別說取勝,連全身而退都難。
“觀蘇清年氣息未超天象境,卻能做到以下伐上,實屬天才。”
“假以時日,他必是江湖絕巔,又一位王老怪般的人物。”老黃暗嘆。
“劍一,一劍開塵走龍蛇。”
“劍二,兩儀相生并蒂蓮。”
“劍三,劍上劍氣重三斤。”
“劍四,浮沉飄搖四朵云。”
“劍五,風雪西天送觀音。”
“劍六,甲子六道鎖輪回。”
“劍七,七劍挑盡天上星。”
“劍八,臨終一曲八仙跪。”
五劍齊出,老黃直接使出壓箱底的劍一至劍八。
此時他尚未陪伴徐封年行走江湖,自然也未曾悟出劍九。
但前八劍已足夠驚艷。
劍氣縱橫,暗中的徐封年與張無忌心頭震撼。
李寒衣隨手揮出真氣護住二人,望向院中,眼中光彩熠熠:“好劍法,不輸止水劍法。”
“不知清年會如何應對?”
面對老黃的劍招,蘇清年也在心中贊嘆。
前世能讓他拍案叫絕的角色中,老黃必居其一。
親眼見到劍一至劍八,蘇清年不由贊道:“這便是劍一到劍八的風采,果然絕世無雙。”
說話間,蘇清年渾身上下冒出白色劍影,圍著他身子一尺之內打轉,像一道劍氣筑起的墻。
龍蛇、三斤、并蒂蓮、浮沉、日耀,這五柄名劍被老黃驅使著,從五個方向刺向蘇清年。
五把劍**劍氣墻半寸深,就再也動不了了。
兩邊僵持了一刻鐘左右,老黃知道破不了這道劍氣墻,干脆收劍回匣。
雖然不明白蘇清年為什么突然動手,但老黃看得出,蘇清年并沒有殺心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,我打不過你。”
見老黃認輸,蘇清年也不再出手,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“剛才那是什么招?”老黃問。
他的劍一到劍八,雖不敢說天下無敵,但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,老黃心里有點失落,又忍不住好奇蘇清年的劍法。
蘇清年淡淡答道:“縱劍萬里,不如身前一尺。這一尺,就是咫尺天涯。”
“縱劍萬里,不如身前一尺……”老黃心頭一震,嘴里反復念著這句話,看向蘇清年的眼神充滿敬佩。
另一邊,李寒衣也聽見了這句話,她的反應和老黃一模一樣。
“縱劍萬里,不如身前一尺”,這絕對是劍道中的至理名。
只這一句話,就讓李寒衣和老黃兩位劍修大受啟發,心中似有所悟,劍道境界隱隱有突破的跡象。
打完了,老黃是高手的事也瞞不住了,徐封年跳出來大喊:“好你個老黃,原來你一直在騙我!”
一看到徐封年,老黃就明白怎么回事了,氣勢一下子軟了下來,訕訕地朝他笑: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