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不吝稱贊。
俞蓮舟搖頭嘆息:“劍仙不必安慰我。”
“你壓制修為,隨手一劍便破我全力一擊。”
“這般贊譽,我實在受之有愧。”
“俞二俠不必自謙,若你已達天象境,這一劍我未必能接下。”李寒衣誠懇說道。
她又道:“方才語多有冒犯,還請諸位真人見諒。”
聞,宋遠橋等人心緒漸寬。
他們并未將李寒衣之前的激憤之語當真,也相信她對武當并無輕視之意,只是一時意氣。
此刻雙方皆已平靜,氣氛也緩和下來。
“此番倒是讓雪月劍仙白跑一趟了。”宋遠橋說道。
李寒衣淺笑:“怎會白跑?俞二俠的劍法令我大開眼界。”
“若劍仙不棄,可在武當暫住,待家師出關,定能滿足劍仙問劍之愿。”宋遠橋向李寒衣發出邀請。
李寒衣擺擺手說:“我就不多打擾了,下次有機會再來武當向各位前輩請教。”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。天下高手雖多,但像武當幾位師祖這樣心胸開闊、適合切磋劍道的人卻不多。這次錯過,不知何時才能再遇。
見李寒衣面露遺憾,宋遠橋幾人對視一眼,心中不忍。宋遠橋沉吟道:“雪月劍仙,我武當還有一門真武七截陣,由我們師兄弟聯手施展,略有幾分威力。若劍仙不嫌棄,我們可為劍仙演示一番。”
李寒衣聞心動。她早聽過真武七截陣的威名,既然無緣與武當頂尖高手過招,見識此陣也是不錯的選擇。略加思索后,她點頭應下。
宋遠橋又道:“今日天色已晚,我師弟方才消耗不少。不如劍仙暫住一宿,明日養足精神再論劍如何?”李寒衣輕聲答:“也好,有勞了。”
宋遠橋親自為李寒衣安排住處,恰在蘇清年別院旁。“此處清靜少人,劍仙若有需要隨時找我。”李寒衣致謝:“多謝宋真人。”
夜深月明,李寒衣躍上屋頂,望著明月出神。良久困意襲來,正欲回屋,不經意瞥見鄰院一抹青衣。
李寒衣眼中閃過激動:“莫非是他?”今日山門前那位無名青衣劍客令她印象深刻。此刻見到蘇清年的青衣身影,她按捺不住飛身落入院中。
蘇清年微微一愣,輕笑問道:“雪月劍仙深夜到訪,所為何事?”李寒衣凝目望去,看清對方面容時不由怔住,只覺驚艷。
蘇清年不僅相貌英俊(當然比不上各位帥氣的讀者),還擁有天象境的修為,氣質出眾。
李寒衣不由得心想:“他長得真好看”。
見李寒衣呆呆地望著自己,蘇清年感到奇怪。
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雪月劍仙”。
“雪月劍仙”。
“李劍仙”。
“李寒衣”。
蘇清年接連叫了好幾聲,李寒衣都沒有反應。
“老婆”,蘇清年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這時,李寒衣正好回過神來。
“老婆”兩個字傳入她耳中。
她頓時滿臉通紅。
看向蘇清年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嗔怪。
“呵呵”,蘇清年有些尷尬。
前世叫習慣了,剛才李寒衣一直沒回應,他一時著急就叫了出來。
“我胡說的,雪月劍仙別在意”。蘇清年解釋道。
這個時代不像前世,不能隨便叫老公老婆。
李寒衣沒有回答,直接拔出了背后的鐵馬冰河。
劍尖指向蘇清年,一股寒意彌漫開來,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鐵馬冰河是世間至寒之劍,在北離名劍中排名第三。
今天在山門前,蘇清年給李寒衣帶來的壓迫感很強。
相比之下,聽雨劍就顯得遜色一些,用聽雨劍她沒有必勝的把握。
所以她毫不猶豫選擇了鐵馬冰河應戰。
她冷冷說道:“拔劍吧”。
蘇清年無奈道:“李劍仙,剛才是我失禮了,但也不至于動劍吧”。
李寒衣面無表情,只有眼底藏著一抹羞澀,冷聲道:“拔劍”。
“李劍仙,真的不至于,我承認剛才是我不對,你要打要罰我都認,但我絕不還手”,蘇清年搖頭說道。
李寒衣沒說話,看了蘇清年一眼。
隨后揮動手中的鐵馬冰河斬出一劍。
一道冰冷的劍氣朝蘇清年襲來。
面對劍氣,蘇清年神色不變,沒有動作。
他早就看出這一劍不會打中他。
果然,劍氣擦著他的發絲掠過。
劈在了地上。
青石地面頓時裂開一道深痕。
蘇清年回頭看去。
劍氣落下的地方,正好是他之前突破金剛境界時試招打碎的地面。
蘇清年心里想:“地板啊地板,真是苦了你了”。
他回過頭對李寒衣說:
“不知李劍仙是否滿意”?
“如果還不滿意,可以多來幾次,我還能承受得住”。
李寒衣聽了,又揮出一劍。
這一劍削斷了蘇清年的幾縷頭發。
蘇清年臉上一直帶著笑。
李寒衣盯著他看了半天,發現他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。
于是把劍收了起來。
慢悠悠地說:“來武當之前,就聽說這里是道門四大圣地之一。”
“武當的人,個個都是英雄好漢。”
“今天親眼見到,真是讓人失望。”
“原來只是一群膽小鬼。”
“連對我拔劍都不敢。”
“以后武當還是關起門來算了,免得被人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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