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見那位高手始終不露面,心想不下點狠招是見不到人了。她看向俞蓮舟,暗自說了聲“得罪了,事后定當賠罪”,打算先贏了俞蓮舟,逼那人現身。
她緩步走到殿外,看著戰意昂揚的俞蓮舟,開口道:“你是指玄境,我此行只為問劍,不想仗勢欺人。我會把修為壓到指玄境,與俞二俠公平切磋。”聽到這話,原本憤憤不平的武當七俠氣稍微順了些。李寒衣說話雖然難聽,但確實是誠心問劍。
“李劍仙,請出劍!”俞蓮舟說道。李寒衣搖搖頭,沒有拔劍。俞蓮舟知道對方是天象巔峰的大劍仙,當下不敢大意,運轉全身真氣,一劍直刺而去。
心情激蕩之下,俞蓮舟這一劍已是他畢生功力的極致展現。
半空之中,劍氣四溢。
宋遠橋等人望著俞蓮舟這毫無保留的一劍,一時都有些出神。
“師弟這一劍,似乎已觸及天象之境。”宋遠橋開口說道。
他本身也屬指玄境界,深知指玄絕無此等威勢。
因此他斷定,俞蓮舟這一劍,已超越了指玄的范疇。
天空間隱約傳來劍鳴之聲,仿佛在印證宋遠橋的話。
事實上,俞蓮舟這一劍確實引動了天地之勢。
即便未完全踏入天象,也足以稱為“半步天象”。
“雪月劍仙壓制了境界,說不定師弟這一劍真能創造奇跡。”宋遠橋臉上露出一絲喜色。
張松溪三人聞,也紛紛露出期待的神情。
“二哥加油,武當的聲譽就看這一劍了!”幾人都在心中默默為俞蓮舟鼓勁。
俞蓮舟自己心中也頗為激動,這一劍能達到如此境界,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。
劍光如流星般迅疾,眨眼已刺至李寒衣面前。
…………
“半步天象之威么?”李寒衣微微點頭,認可了俞蓮舟這一劍的層次。
早年北離正魔交鋒時,她曾與俞蓮舟有過一面之緣。
那時的俞蓮舟不過初入指玄。
幾年過去,他能成長至此,李寒衣心中亦有幾分贊許。
但也僅止于此。
面對這氣勢磅礴的一劍,
李寒衣神情平靜,波瀾不驚。
她雖壓制了修為,但本身仍是天象巔峰的境界,
更是驚艷一代的大劍仙。
對武道與劍道的領悟,遠非俞蓮舟所能及。
即便是這觸及天象的一劍,在她眼中仍不算什么。
直到俞蓮舟的劍鋒逼至眼前,
李寒衣才從容自背后取下聽雨劍,
隨即,一劍揮出。
劍氣平淡,似無痕跡。
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氣相撞,
俞蓮舟那看似驚人的劍氣,竟如冬雪遇陽,頃刻消散。
俞蓮舟只覺眼前寒光一閃,
手中長劍已然脫手。
待他回神,李寒衣早已收劍而立。
“承讓。”李寒衣的聲音依舊清冷。
俞蓮舟滿臉頹然。
他身為張三豐最看重的**,
一身武學盡得師父真傳。
雖知自己不敵李寒衣,
但對方既壓制修為,他原以為至少能多斗幾招,
縱不能勝,
也不至于敗得如此輕易。
誰知,竟被對方隨手一劍擊敗。
俞蓮舟的武道之心險些崩碎。
觀戰的宋遠橋等人神情凝重。
觀戰的宋遠橋等人神情凝重。
原以為俞蓮舟那觸及天象境的一劍能扭轉戰局,擊敗李寒衣。
誰知李寒衣只出一劍,便令俞蓮舟潰不成軍。
“雪月劍仙竟已強到這般地步!”
宋遠橋心中震撼,不自覺地扯斷幾根胡須,卻渾然未覺。
望向李寒衣的目光中滿是驚駭。
張松溪幾人的心情也如潮起潮落。
“難道雪月劍仙已觸及陸地神仙之境?”
“如此輕描淡寫,便化解了俞二哥的劍氣。”
“我敗了。”俞蓮舟強自振作說道。
他心中并不懼個人輸贏,卻唯恐武當聲譽因此受損,那才是萬死難辭其咎。
李寒衣微微頷首,并未語。
她眉頭微蹙,心中暗想:“仍不愿現身嗎?”
“難道真是我猜錯?山門處那人并非武當高手。”
“可若不是武當之人,又會是誰?”
“誰有這般膽量,敢在武當境內隨意出手?”
“若是武當之人,為何至今不露面?”
“難道他真不在意武當聲譽,任我在此耀武揚威?”
李寒衣心緒紛亂,始終理不出頭緒。
“也罷,若那人執意不現,我也不便強逼。”
她輕輕搖頭。
天下劍道高手如云,她也不必執著一人。
“武當劍法果然不凡。”
“俞二俠以指玄境界,竟能揮出半步天象的一劍。”
“寒衣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