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多是個手松的,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,我要是有米多那么能干,走路衣角都能給人掀飛,要在這住,就別存小心思,一心一意對她好對孩子好,啥都能有。”
余氏用背帶把聲聲捆在后背,繼續說:“若是存著小心眼子,吃干糧都沒你的份。”
這事兒整得!
先頭兒子給自己立一遍規矩,這會兒老婆子又來立規矩,心里憋屈,但又能怎樣?
大兒子不干人事,好吧,自己也沒干多大人事,把人得罪狠了,如今憋屈就得受著。
余氏背著聲聲,帶著趙老漢,先去服務社買兩塊肥皂,家里還有好幾塊肥皂,目的只是讓人認認趙老漢,也讓人知道自己回來了,家里那點子小矛盾都解決了。
果然,老崔太太在服務社坐著嚼倭瓜籽兒,看到余氏,老臉開得像朵菊花:“大妹子,你這是回來啦?一家人哪有隔夜仇,你兒媳那么好的人,咋還能被氣走呢?”
余氏皮笑肉不笑:“啥仇不仇的,快年底我兒媳忙啊,她那么大領導手里事兒多,不能天天回來,我帶著孫女去陪兩天,咋就被你們說成仇啊仇的,哪個說書先生講的?”
余氏出門就呸一口:“她就巴不得看咱家笑話!”
老崔太太也跟旁人唾一口:“就遮吧,米局長都能被她家氣走,能是多良善的人?”
趙麥看到娘背著聲聲找來,心里安穩,知道問題解決了,臉上也帶出笑意。
再看到爹跟著,笑意撂下來,打招呼喊了爹娘:“二嫂今天回來嗎?”
余氏左看看右看看,對趙麥擠擠眼睛:“你二嫂忙,周末才回來呢,你大哥三哥他們都回關里去啦!”
趙麥回家,夜里怎么睡成難題,略思忖,余氏決定讓趙麥帶著聲聲睡北屋,別動米多的床鋪。
可床鋪被幾人睡得臭哄哄。
余氏罵罵咧咧換了床單被罩,把聲聲的小床挪進北屋,那床睡了臭腳大漢,余氏嫌棄。
趙麥樂不得跟聲聲睡一屋,天天看著小侄女都不夠,夜里還看,多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