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漢吧嗒一口煙,把腦袋撓得呼呼響:“你跟人能處到一塊兒,我這剛來就把人得罪了,咋好意思久留?”
“我剛來得罪得更狠,米多不是那小心眼兒的人,只要別犯著她,她可比誰都善。”余氏頓了頓,“只是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,我品出來件事兒,老二兩口子沒想再生孩子,只想有聲聲一個,尤其是老二,我跟他一說早點再生一個,他直接就說再不生了,生這一個都是米多因為想要。”
門倏地打開,趙老漢一張老臉挨在門口:“干啥玩意兒?他不生個帶把的出來,這老大家業傳給誰?”
“聲聲不是人?”余氏淡眉淡眼。
“一個女娃娃總要嫁出去的,到時候帶著家業給別人家,不行,我得跟老二說說。”
“你說屁說,你還拿你那趙莊的腦子看事情!”余氏立著眉毛斥道,“就說咱麥子,看米多那意思,得找個部隊的對象,離她近,到時候麥子跟兒子有啥區別?大院里多的是小兩口自己過的,你懂個屁!”
“我看你是在這里住得心野了,女娃跟男娃能一樣嗎?”趙老漢不服。
余氏把撒過鹽的白菜擠出水份,看都沒看趙老漢:“兒子有啥用,黍子來就會躺著喊餓,我麥子下班到家就知道幫我做事,你那么喜歡孫子,咋沒跟你大孫子一起回趙莊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你要想插手這事兒,趁早回趙莊,別到時候哪個兒子面前都沒得好。”
余氏停下手里的活,推開鍋爐房門:“老頭子,你知道我叫啥名嗎?”
這是什么問題?
趙老漢在鍋爐上磕煙鍋子:“你戶籍紙上都寫的明明白白,趙余氏!”
余氏看看墻壁上的幾節子風干腸,嘴角微揚:“米多就知道我叫啥名。”
“你還能叫個皇后娘娘啊!”
趙老漢賭氣,幾跨步走出廚房,看到聲聲坐在小凳子上專心致志摳一塊桃酥吃,滿臉渣子,身邊一地碎末。
“哎呀,孫女兒唉,一會兒你奶奶又要拿個小抹布撅腚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