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氏在廚房吼一句:“你沒長手不會擦啊?干不好還干不壞嗎?”
這口氣沒賭成,趙老漢去鍋爐房拿余氏晾著的抹布擦地,他邊擦聲聲邊摳,擦完又是一地渣,給趙老漢治得沒脾氣:“你先吃,吃完爺爺再擦。”
聲聲咧嘴笑得跟個小天使一樣:“臭爺爺!”
“你可是要繼承趙家香火的,爺爺臭就臭吧,你香就行。”
“爺爺香。”
給趙老漢逗得呵呵傻樂,完全忘記剛剛在賭啥氣:“趙寒聲,你姓趙,是爺爺親孫女,誰家孫女這么好看,跟年畫上的招財童子一個樣子。”
余氏拌好餡,進屋穿上大襖要來抱聲聲,趙老漢心里一急:“你上哪去?”
“去叫麥子回家!”余氏沒好氣,“得跟她說她那討人嫌的哥哥侄子們都走了!”
“你去吧,我擱家帶孫女兒。”
“聲聲每天都要出去遛遛,去吹吹風。”
“那我跟你們一起去,來這么久,大門都沒出過呢。”
余氏找雙舊棉鞋丟給趙老漢,又拿件舊軍大衣:“你那襖子都梆硬,也不擋風,前兩年做的新襖子咋不穿來?”
趙老漢沒敢答話。
來之前通通穿的舊的,趙樹說到部隊讓老二給做新衣裳,到時候舊的扔了也不心疼。
當時他就不同意,老二再有錢也有布票限制著,趙樹說過這村沒這店,也心動得順水推舟,啥也沒帶穿身破衣裳就來了。
老臉都丟盡。
余氏默了默,哪猜不透老頭子心思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