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聲從屋里跑出來,站在墻邊看這個陌生老頭,黑眼仁嘀里嘟嚕轉,蹦出一個字:“臭!”
趙老漢掛不住臉,想教訓聲聲,看小娃娃白白嫩嫩,跟年畫娃娃似的,拉著臉問:“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臭臭!”
“我是你爺爺!”
“臭爺爺!”
“爺爺!”
“啊?”
一老一小直接吵上了,氣得趙老漢吹胡子瞪眼,喊余氏:“這小東西誰教的?我說爺爺她敢應!”
余氏沒好氣:“你自己要喊的,怪我們聲聲干啥,聲聲乖,離你爺爺遠點,臭,指不定身上還有蛤蚤。”
“你就這么教孩子的?”
“快把你襪子拿去洗了!別用衛生間里的肥皂,我給你單拿塊肥皂使,自己臭還不許別人實話實說嗎?”
趙老漢瞪著眼睛看余氏,被余氏一眼瞪回來,臊眉搭眼拿著余氏塞來的肥皂,去衛生間洗襪子,又被余氏丟來一把刷子。
“把你的臭鞋也刷了,等下給你找老二的鞋穿。”
“臭臭臭,我有那么臭嗎?”把鞋放到鼻子前吸口氣,嗆得直咳嗽。
手法不熟練,迫于形勢,趙老漢還是認真把鞋襪刷洗干凈,放到鍋爐旁烤上。
余氏已經在揉面,準備蒸窩頭。
趙老漢問出心中的不解:“這地方死冷寒天的,門都出不去,你咋待著不想回趙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