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的是那個,陳…愛蓮。”好懸說出陳大浪。
“愛蓮?這沒聽說,忙得一塌糊涂,倒是好久沒見她。”
主要是都生了孩子,都在哺乳期,活動半徑也不同,真是完全沒時間湊一堆。
以陳愛蓮的學歷人品,留在食堂干活確實屈才,但米多也不認為宣傳科適合她。
馮威搬回來一箱唱片:“米科長,這是剛從車站取回來的,都是今年的新曲子。”
“有梁祝嗎?”
王敏一聽來勁,趕緊去箱子里翻找:“梁祝啊,這個可不好弄。”
米多沒停筆:“有的話先別往外播,聽聽央廣臺還播不播。”
“行嘞,不過能私下聽嗎?”
饒一倩也期待的看著米多。
“門關嚴實點,科里嘴嚴實點,回家也別亂說。”
曹吳勇來幫著一起找唱片:“咱們宣傳科什么都能聽,替人民把握方向嘛。”
米多想起一事兒,問汪啟明:“今天來了多少人?”
“二十七個,都是勞資科篩選一遍的,十八個男的,九個女的。”
郭成插嘴:“最好選個會寫大字的,我這一天到晚都快成油漆工了。”
“想得美!編制是文藝干事,肯定挑能接米科長這攤事的人,又不是給你選助手。”王敏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掄飛。
米多笑:“也不是不行,你們誰能接這攤子事,就給郭成選個助手。”
眾人立刻鵪鶉樣。
若是以前的文藝干事,狗叼大餅都能干,現在的可不行。
烏伊嶺文藝晚會的名聲在整個豐春都響當當,不說超越米科長,至少不能太掉鏈子,捫心自問,這一屋子人,誰也沒這個能力。
而考場上的吳琴,沒那么輕松,幾乎后背發麻。
題目聞所未聞,超出自己所有預判。
原先以為跟文化考試一樣,做做題,寫寫字,最多寫個宣傳稿。
怎么也沒想到是主觀性這么強的考試,聽說文化考試過后還有特長展示,自己唯一的特長大概是幼年時候跟父親學過一段時間毛筆字。
父親去世后再沒寫過,因為沒錢買筆墨,母親改嫁后更是連寫字的空間都沒有。
因為緊張,下筆手發抖。
也許林業局的暖氣太足,手心不停出汗,握筆打滑,寫起字來很是辛苦。
十二點交卷的時候,策劃案還毫無頭緒,甚至自己根本不懂策劃案三個字的意思,只寫了一篇頌揚伐木工人雪中作業辛苦的小文章。
遞出卷子的手發抖,心里發悶,腦袋發暈,也許是東北冬日里都封窗關門,屋里人多嘈雜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