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做飯就隨便做口吃的,不想做就在劉來富面前捶捶腰,捂捂肚子,蹙眉揉揉眉心。
劉來富自然會怒吼著喊張小紅去干活,喊不出來就自己胡亂動手做點吃不死人的東西。
一家子凌亂無序,從哪看都不像個好好過日子的人家。
吳琴自己給自己安排的結婚日子,就在劉來富的怒吼和張小紅的“憑什么”里展開,兩滴淚將落未落,仰頭咽回肚子。
下午,吳琴想起趙家光可鑒人的地板,燒一大鍋熱水,喊上劉貴和開始打掃衛生。
攢下的油泥不好擦,以前劉貴喜在客廳做木工活,木頭和各種工具把客廳地板砸得不僅坑坑洼洼,還到處掉漆。
吳琴腿都蹲麻,一下午時間勉強把客廳收拾出來,看得出是紅漆地板,只是疤疤癩癩,像極這操蛋的生活。
剛收拾完,還沒到晚飯時間,張小紅抱著歪頭耷腦的女兒出來,在客廳里把屎把尿,留下一灘稀黃,再往地上吐口痰,伸腳抹勻。
這真不是張小紅刻意針對吳琴。
把女兒放回床上,張小紅從廚房鏟一鏟子炭灰蓋住排泄物,浸一會兒用苕帚掃干凈。
那一片就成了灰突突顏色,跟旁邊格格不入。
農村就是這么帶娃的,張小紅帶過弟弟妹妹,熟練得很。
吳琴看著那團灰突突的地板,一直繃著的勁猛地泄掉,咬緊牙關強忍眼淚,回房拉著劉貴和:“貴和,找找人分房子吧,哪怕只有一間呢。”
劉貴和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:“找誰去呢?”
“找找你們科長,不行咱們去隔壁求求米姨。”
“大嫂把米姨得罪狠了,怕是不愿幫我們。”
吳琴紅著眼眶:“不去試試怎么知道?她都幫過我,證明人家沒你們想的那么小心眼。咱們是咱們,大嫂是大嫂,為什么不去試試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