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蹄顏色紅亮,加了黃豆,湯汁粘稠,咕嘟著冒泡,油汪汪的泡泡炸裂,迸出更濃郁的香氣。
不知道兒媳往里加了什么料,香得嚇人。
余氏咽著口水:“聲聲啊,在你家把嘴吃油了,往后回老家這日子可怎么過哦。”
趙寒聲:啊~
“奶奶就在你家不走行不行?”
“嗯~”
“也不知道你那幾個哥哥姐姐長成啥樣了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”
“哦~”
“聲聲,等你媽媽給你生個小弟弟奶奶再回去吧?”
“噗~”
豬蹄太香了,余氏得強忍住才不去偷吃。
燒壺開水沖泡兒媳給的什么米粉,沖一碗糊糊一勺一勺喂孫女,聲聲吃得糊一臉,小嘴兒吧嗒,小手高興得亂晃,小腿兒還踢來踢去。
“哎喲,咋這么大勁兒,跟你娘一樣,勁大好,不受欺負,家里也能頓頓吃肉吃白面。”
聲聲不懂奶奶在嘀咕什么,但非常給面子的嗯嗯啊啊附和。
今天沒去服務社拉呱,不知道老崔太太跟她兒媳的矛盾調和好沒。
也不知道孫蓮花男人揍沒揍她,說是腌酸菜壞了一整缸白菜,那娘們兒,虎了吧唧的,這可好,一家子一冬天沒得酸菜吃,看日子怎么過。
給聲聲喂完糊糊,搓把熱毛巾把小臉擦干凈,再給孫女小臉涂上兒媳給的蛤蜊油:“一點不像我們老趙家人,長得像你娘,像你娘好啊,漂亮,精神,有福氣啊,沾我們聲聲的光,奶奶的手也擦上蛤蜊油了,真香。”
把手里殘存的蛤蜊油搓勻,手心手背都搓搓,湊在鼻子底下深吸口氣。
這東西,在走村串巷的貨郎挑子里見過,兩個蛤蜊油在擔子里裝一年,還剩兩個。
都說那貨郎傻,飯都吃不飽,誰能顧得上在臉上抹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