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使這東西擦手,這東西是好,這個冬天手一點沒裂口子。
麥子更有福氣,她二嫂給她一罐頭瓶子擦臉油,養得皮膚白白嫩嫩,別說趙莊,就是這烏伊嶺,滿大街也沒見過比她們姑嫂二人皮子白嫩的。
隔壁那個小甄夠白凈,就是皮有點皴,笑起來臉上有紋路。
收拾好孫女,捆在身前,開始每天固定節目,去大門口等米多。
不去不行,小魔星到點就吵得頭疼。
鎖好院門,看到朱團長老婆從外面進新院,裹得嚴嚴實實,挎個鼓鼓囊囊布兜子。
“小汪啊,這么早就下班啦?”
汪一枝在合作社的粉條廠上班,不咋跟院里人打堆,但都知道她摳門兒,重男輕女。
倆兒子在街里子弟校讀書,女兒已經挺大,居然沒送去上學,見天在鍋爐房那邊撿煤核。
余氏這一聲把汪一枝嚇一跳,低頭“嗯”一聲就匆匆走掉。
汪一枝這人最是能拿架子,平時碰到人打招呼,都會微微揚起下巴頦兒,以一種睥睨姿態回應,再拿捏一個自認恰到好處的微笑,問問人家日子過得怎樣。
聽人說,這一套都是跟陳司令員老婆林大姐學的。
同樣一套動作,林大姐就讓人覺得如沐春風,汪一枝就拿腔拿調。
原先趙谷豐沒升職的時候,汪一枝最愛在米多面前拿姿態,遠遠看著米多走來,寧可停下不走,也要等米多走到跟前,表演這一套官太太體恤家屬的程序。
只是余氏不慣著她,每次她一揚下巴頦兒,余氏就真誠說抱歉:“我們老趙家人都長得高,還得勞你仰頭跟我們說話。”
把汪一枝氣得胃脹氣,這不就說自己矮嗎?
確實不咋高,也就比三塊豆腐摞起來略撐展一點。
所以余氏也沒疑惑汪一枝的行為,這人怕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