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白手指緊緊捏住被角發顫,靜靜看著困得直點頭的兒子,慢慢抱起襁褓里的小兒子,解開衣襟:“孩子還沒起名,你當爹的給起個好名字吧。”
劉來富被妻子的淡定鎮住,慢慢攏回心思:“老五老六都是你起的名,小老七你也一并起吧。”
“嶺,就叫劉嶺吧,希望他像小興安嶺一樣,寬廣博大,不拘小處。”
劉來富沒聽太懂,只能叫好:“好聽,哪個嶺?”
“小興安嶺的嶺,山嶺的嶺。”
劉來富也得去上班,本身家中有事耽誤點工作也沒人說啥。
但甄鳳華攆他去:“你日日在家中伺候我,往后說起來,都得是我的罪過,讓我少被人戳點脊梁骨吧。”
于是家中就剩下兩個月子婆,和一串孩子。
劉玉自己會開門,總鬧著要去奶奶家玩,甄鳳華問來問去,才知道之前劉玉險些餓死在家,去隔壁趙家住了好幾天。
她依然很平靜。
見多太多瘋狂的人,包括父兄的癲狂,這點算什么。
傷口恢復得差不多,能哄著女兒幫忙看著小弟弟,再比劃著叫兒子幫忙抱柴火,燒點水。
燒鍋爐和做飯這些,她不做,等劉來富下班回來做。
張小紅見劉來富不在家,故態復萌,想鬧一場,剛叫罵幾個字,甄鳳華就把菜刀橫在手里,慢慢踱步到她面前,冷冷看著她,眼神黑壓壓如有實質。
她真的敢殺人!
張小紅猶如一只正在打鳴卻被掐住脖頸的公雞,咯兒嘍一聲,剩下的話咽進肚子,同手同腳回房去憋著。
人都這樣,欺軟怕硬。
張小紅只是潑,又不是不怕死。
今天余氏在家看爐子燉野豬蹄,燉得滿屋濃香。
兒媳中午回來燉上,讓她看著火煨一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