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米多說狍子肉做香腸好吃,余氏不辭辛苦刮洗豬小腸,切狍子肉。
米多給狍子肉放好調料,下班回來的趙麥趙谷豐娘仨開始做狍子香腸。
每天這樣忙得不可開交,足足花了四天才把這些肉處理完畢。
余氏已經累成一灘,手指頭都不想動,可惜還得帶聲聲小魔星。
聲聲好幾天都沒出門玩,已經急得不行。
余氏攤平四肢,有肉吃也有煩惱啊!
聲聲在床上試圖翻身,咕嚕一下翻過來趴在余氏肚子上,往上慢慢攀爬,小屁股一挺一挺。
直到小手終于夠到奶奶的臉,小小手指往鼻孔一捅……
“哎喲~,聲聲你這個小壞蛋!”
余氏疼得眼冒金星:“不帶你出去玩就使壞!”
說著輕輕在她小屁股上拍兩下。
小小嬰兒也知道自己這是“挨揍”,呆兩息,小嘴癟癟,張嘴:“啊~”
孫女一哭,余氏又心疼得不行,認命掙扎爬起來抱著哄:“乖聲聲,你娘一會兒就回來了啊,奶奶抱你去外面等。”
把孫女連同小包被一起捆在身前,頭上再搭上一件大人的薄家襖,晃晃悠悠出去鎖好門,準備出去。
見隔壁停一輛吉普車,劉來富抱著個襁褓等在車外,甄鳳華扶著劉來富肩膀挪下車,一步一步走得艱難。
一個戰士抱著劉晉跟在身后。
“劉團長終于回來了啊。”余氏笑著打招呼,沒說恭喜。
早產,還是破肚子生的娃,有啥可恭喜的?
甄鳳華虛弱一笑:“多謝余阿姨一家,我們娘兒仨的命是您家救的,這恩情我記著呢。”
“可不敢當,還是你福大命大,你們忙著。”
說著慢慢往大門口走。
隔壁難哦!
生那么多孩子干啥,不如好好教一個孩子怎么當人。
很快一場大雪蓋下來,林區又進入長達半年的漫長冬季。
今年趙谷豐得空,給客廳入戶門做了個門斗,冷空氣有個緩沖,屋里暖和不少。
家里暖氣燒得足,窗臺上水培蒜苗綠油油。
米多今年還種了兩盆木菊,一盆玻璃翠,在窗臺上映著陽光,綠油油充滿生機。
聲聲穿著毛衣毛褲躺在小嬰兒床上揮舞手腳,躺著躺著翻身坐起來,累了又哦哦兩聲倒下繼續玩。
隔壁劉家又是另外一番光景。
甄鳳華出院那天,劉來富就砸了廚房柜子的鎖,對著東屋放狠話:“老子的房子,老子掙的工資,還來管起老子,在老子的地盤上鎖門鎖戶的,真當老子是吃素的?住不好就滾!”
甄鳳華除去上廁所也不出房門,飯都是劉來富端到床頭吃。
劉來富伺候月子有經驗,但這次是剖腹產,跟之前完全不一樣,必須得精心許多。
甄鳳華抱怨幾句冷,劉來富就去后勤科讓人送來五噸煤,把屋子燒得暖烘烘。
甄鳳華說一句好像缺奶,劉來富就去服務社買來肉,守著小爐子燉一鍋肉湯,全進了甄鳳華嘴。
劉貴喜腆著臉湊上去說張小紅也坐月子,分點肉湯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