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我咋看見廖來娣。”米多走得很慢。
趙谷豐也支支吾吾不肯說:“怕嚇到你。”
“關不關咱家事吧?”
余氏在旁連忙搖手:“跟咱家沒關系。”
“那能嚇到我啥,我又不是泥捏的。”
趙谷豐沒招,又怕嚇到米多,又怕米多胡思亂想,揀輕的跟米多把事情說一遍。
吃過午飯,胡進華的兒子胡大寶,帶著堂兄弟和院里幾個孩子在鐵路邊玩。
過了鐵路就是湯旺河,常常能釣到小魚,那一片灌木多,還有個小山坡,院里的孩子幾乎每天都在那玩。
吳營長的兒子吳志軍撿到根長鐵釘,就想放在鐵軌上,等火車過,車輪把鐵釘壓得扁扁的,再磨成一把小刀。
火車快來的時候,吳志軍把釘子小心翼翼放到鐵軌上,躲在旁邊。
胡大寶在旁邊看著,火車剛出站開得很慢,他趁兩節車廂交替的空隙,跑去鐵軌上搶釘子,結果腳卡在枕木上,眼睜睜看著車輪輾過,整個右臂齊刷刷被輾掉。
孩子們都嚇壞了,胡大寶平時就人憎狗厭很是豪橫,只有他欺負人的,沒有別人欺負他的道理。
看到這情況,一群小孩兒嚇得鳥獸散,回家也不敢告訴大人。
只有胡大寶的堂兄弟走不成,幾兄弟商量著把胡大寶斷掉的胳膊撿起,再把已經疼暈過去的胡大寶抬回家屬院放在炕上,蓋上被子,假裝在睡覺。
黃老太從服務社回來,看到炕上孫子在睡覺,還幫著掖掖被角。
等廖來娣在鍋爐房揀煤核回來才發現不對,孩子睡著喊不醒,炕上還有血漬,一掀被子,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說不出話,只剩下尖叫。
胡大寶右胳膊只剩一小截,猙獰斷臂擺在胡大寶身邊,灰布夾襖被血染透大半,熱炕一烘,板結得硬邦邦。
廖來娣的尖叫引來黃老太,黃老太一看這情況,白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。
還是廖來娣的弟媳婦出門喊人去找胡進華,胡進華聽到消息慌了神,還是在一旁的趙谷豐打電話叫軍醫一起去他家。
軍分區沒有軍醫院,只有衛生所和戰地軍醫,處理外傷拿手。
但軍醫看到胡大寶的情況也棘手,發現太晚,目前還有氣,但失血過多,要去醫院里驗血輸血,否則扛不過今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