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多想起當初在澡堂子那個天不怕地不怕,嚷著要看咂的小孩兒,一陣唏噓:“這是胡進華的獨子,希望至少能撿條命回來吧。”
孩子如何表現,都是大人教的,米多還不至于惡毒到幸災樂禍,聽到這件事,心里確實發堵。
余氏忙著蒸三合面饅頭,早就發好的面,心里也不是滋味:“他家那幾個崽子也是心狠,大的都十歲,照理該懂事,也不知道去喊大人,就把人扔炕上不管。”
“孩子嚇破膽了吧?”米多只能如此想。
余氏搖頭:“我聽人說平時廖來娣就對侄子們不大好,非打即罵,說工作讓給小叔子自己吃了大虧,對妯娌也橫眉冷眼,動不動就罵,說不好她侄子們是真怕還是真恨。”
“所以,爹媽想一碗水端平,就沒想過一碗水就端不平,各人有各人的活法,強行湊一起葫蘆攪茄子的,總歸是禍端。”
余氏知道米多這話是點自己,沒吭聲,手里揉面團不停。
今天注定不消停。
晚飯還沒煮好,趙麥都還沒到家,劉家鬧嚷起來。
先是隱約聽到吵鬧,然后干脆吵到院子里。
已經到院子里鬧嚷,自己家不出去個人也不對,只能叫趙谷豐出去看看。
趙谷豐出去不到半分鐘立刻進屋,一臉古怪:“娘,你去隔壁勸勸架,我去不合適。”
余氏沒多問,套上外套就出門。
米多好奇:“咋就非得娘去?”
趙谷豐說不出口:“不行你出去隔著院墻看眼就知道了。”
院墻就是一米來高的紅磚,只起到隔離作用,并沒什么隱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