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后座的朱團長樂得肩膀發抖:“嬸子,你兒子本事大著呢,可別小看他。”
余氏瞥眼開車的兒子:“虧得他還有點本事,不然能找著這么好的媳婦兒,吃屁去吧!”
“娘,給我留點臉吧!”趙谷豐無可奈何。
朱團長羨慕得很:“你家婆媳歡喜可真好,哪像我家,前幾年我娘來幫忙帶孩子,沒住夠一年說啥要走,跟我老婆處不到一堆,咱們這背井離鄉的,能盡孝的時候可不多,爹娘全當白養我這兒子了。”
余氏聽不得這話:“背井離鄉就不能盡孝啦?我兒媳可月月沒落下過我們錢糧,人不到位錢得到位。”
“娘,家家情況不同,你少說兩句。”
沒看再說下去朱團長臉都快掛不住了嗎?
連趙谷豐都聽過朱團長老婆摳門兒的名聲,可見是真摳門兒。
到俱樂部,趙谷豐先給余氏找到座位安頓下來,告訴老太太散場別走,等他來接,這才一步三回頭去前排就座。
滿廳的公家人,讓余氏初看眼花繚亂,再細看,哪個也不如自己家孩子精神,都長的癟癟哈哈。
哪像自家孩子們,個子高,臉色好,頭發烏黑濃密,穿得周正,往哪一站都不埋沒。
這可都是天天肉不斷,白米精糧養出來的啊!
演出下午兩點準時開始。
沒有報幕,大幕拉開就是一段舞蹈,林業工人在山間喊放山號,嘿喲嘿喲滾木頭截木頭。
身后傳來童聲合唱《東方紅》,兒童們從舞臺各個角落聚到中央。
《東方紅》結束,馬上就是林業工人合唱《團結就是力量》,沒有技巧純感情,雄渾歌聲響徹俱樂部……
報幕員也奇怪,不說是哪個單位的節目,只站在角落,情緒飽滿的描繪林間作業的艱難過程。
聽得人鼻子發酸又滿心驕傲,是啊,我們就是這樣平凡而偉大的林業工人!
這臺節目以林區生活為主題,穿插對家鄉和戰火的回憶,以及對祖國大好河山的歌頌,直到最后,所有演員上臺齊聲合唱《社會主義好》,把演出推向高潮,掌聲經久不絕。
沒人見過這樣的演出,不都是一個節目一個節目的演,擦著紅臉蛋的報幕員挨個介紹節目,最后再評第一第二頒獎嗎?
鐘倫對坐在自己旁邊的趙谷豐贊道:“只可惜咱們不能整臺演出搬去豐春,多好的節目,米多同志真是咱們烏伊嶺林業局的寶,只可惜今晚她沒唱歌,不然節目能更好看。”
趙谷豐毫不謙虛:“她做啥都像樣,感覺就沒她做不成的事。”
鐘倫:別點我了,大哥,我好幾年沒做成的事被你們兩口子都做成,顯得我很沒用。
當然,有些事只是心照不宣,誰也不會宣之于口,互相打著哈哈心里有數就行。
大幕拉上后,觀眾久久不愿離開,鼓掌把巴掌都拍紅。
剩下的收尾米多也不管,自己是個孕婦,要有孕婦的自覺。
看到魯建在指揮演員有序退場,這個科長倒也不是一無是處。
徐娜紅著小臉湊在米多身邊揉手腕:“米姐,我們成功了!”
米多給她理理衣襟:“成功了,多虧你,整臺演出你最出彩。”
徐娜的能力讓人吃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