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廂還沒理明白呢,王成芳沖進鐘局長辦公室,看到陳愛蓮一愣,壓根兒就沒認出來,但本能對美女排斥,哪怕眼前這個面容姣好的女人是個孕婦。
伸手指著陳愛蓮:“你出去,我跟鐘局長說幾句話。”
陳愛蓮“哇”一聲哭出來:“你們,你們都是一伙的!”
鐘倫也想喊冤啊,誰跟那玩意一伙的啊:“小陳,你別哭,注意身子,小王,你先出去,我這里還有客人。”
王成芳是那講道理的人?嚷道:“讓她滾出去,你們不是一直操心我個人問題嗎,我相中車站的一個人,他們站長同意了,如今只要你同意就行。”
陳愛蓮哭得更大聲,胸腔起起伏伏,直打嗝兒:“我…我不同意行嗎?”
“你算什么東西?”王成芳這才覺得陳愛蓮面熟,是昨晚站在冉齊民身邊的大肚婆?“你還敢找來林業局,也不打聽打聽,這是誰的地盤!”
“是國家的地盤,是人民的地盤!”
門外傳來堅定的女聲。
是的,米多不放心,來三樓看看,正好遇到這一幕。
若論王成芳最討厭誰最恨誰,非米多莫屬,從沒在這女人身上討到過一點便宜。
若說王成芳最怕誰,那還是米多,這女人才來兩個月,就讓自己吃了幾虧,這女人身上散發一種讓人莫名害怕的氣場,以至于盡管吃了虧,也沒敢去找她麻煩。
對了,冉齊民跟米多是熟人,那么……
“陳愛蓮,你哭什么哭,要相信組織,相信鐘局長,建國這么久,怎么允許發生舊社會那種強搶人夫的事,又不是山上的毛子!”
陳愛蓮領會意圖,沖米多喊:“姐,你要給我做主!”
米多繞過站著的兩人,去陳愛蓮身邊摟著她肩膀:“鐘局長會給你做主的,他是人民的局長,維護群眾的利益。”
高帽子一套一套的,架得鐘倫想撞墻,三個女人一臺戲,他鐘倫沒買票,能不能申請不看?
不,戲開始唱,就是唱給你看的,沒看完能讓你出去?
王成芳猶豫了,到處做報告時,那些套詞只在稿子上,看過就忘,如今要找套詞駁回去還真找不到。
但王成芳的拿手好戲是撒潑:“我管你做什么主,我是烈屬,我爹和我哥在天上看著呢,你們就是這么欺負烈士子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