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他想起了穿越前的時光。
不知不覺間,他來這方天地已好幾年了,說是猶如隔世一點也不為過。
他已經很少很少想起穿越前的事,要不是這養傷的時光比較清閑無聊,他又忍不住哼起了歌,他是斷然不會想起這些的。
這就好比人在空虛無聊的時候,往往會回憶往昔,比如初戀,比如很久沒聯系過的朋友,回憶那些青蔥歲月。
段云已記不清初戀的樣子了,只能記住那種感覺。
那種一直在學校過夏日的感覺。
在這冬雪天里回憶猶如隔世的夏天,本就是一件很特別的經歷。
段云并不如何傷感,因為他在這里同樣收獲了許多,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友情,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友情,甚至有些分不清是友情還是愛情的感情。
初戀長什么樣他是記不清了,可他很清楚,初戀絕對沒有這山莊里任何一個女人漂亮,包括那兩只女坐騎。
如果說現在可以讓他選,可以回到地球,他還不一定愿意回去。
因為這里有他的朋友,也有他的事業,更何況他還擁有了不俗的能力。
這方世界確實很糟,比原來生活的地球糟得多,到處都是和殺,可他卻有能力讓這里變好。
而不似穿越前,他更多的只能隨波逐流,過完平平無奇的一生。
別說改變世界,改變自己都很難。
而在這里,他可以。
他甚至可以擁有改變世界的愿景。
因為他擁有了力量。
「力量!」
段云拳頭握緊,看向了外面。
這個時候,屋子里還躺著一個人,也在看向外面。
慕容兄弟躺在那里,若有所思。
這段時日,他一直和段云一起養傷。
段云忍不住問道:「你在看什么?」
慕容兄弟說道:「我在數屋檐下的冰棱有多少根。」
段云疑惑道:「你數這個干嘛?」
「數著玩,我覺得我數到三百根的時候,就該開飯了。」
段云問道:「那現在多少根了。」
「二百九十二根。」
而當他數到「二百九十八根」的時候,外面已響起了腳步聲。
豹紋雪姨和雷楹同時出現在外面,說道:「該吃飯了。」
于是段云和慕容兄弟就騎上各自的人,前去用飯。
雖然豹紋雪姨上一次通風報信起到了不小的作用,可以說是間接救了慕容兄弟的命,
慕容兄弟一度認為自己的雪豹完勝段云的「坐騎」。
可當真實的對比出現在眼前,慕容兄弟還是覺得雷楹和小音更好。
讓豹紋雪姨當坐騎,他心安理得,而如果是雷楹和小音的話說,讓他當坐騎他都不會推辭。
這便是差距。
這玉珠山莊內,如今共分為了三個檔次。
最上面的檔次自然是玉珠諸俠,他們以段云為首,卻沒有尊卑之分,因為他們本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,最下面的檔次自然是小灰和馬兒這類牲口。
本來小音、豹紋雪姨和雷楹是屬于牲口這類檔次的,可鑒于她們表現優異,也算為俠土做了些貢獻,于是她們便成功晉升了一個檔次,變成了下人。
玉珠群俠們在大桌子上吃飯,她們三個便在小桌子上吃飯,而小灰和大白則在外面吃飯。
這已是寒冬臘月天,玉珠山莊內年味很濃。
玉珠山莊的年味濃并不是體現在張燈結彩上,而是真的體現在味道上。
這個時候,空氣中彌漫著臘肉、香腸、臘魚的味道。
從廚房外那掛了起碼三層,連窗戶都遮嚴實了的臘肉香腸便可以看出,這絕對是個大戶人家。
今日煮飯的是沈櫻。
吃的就是臘味菜。
香腸臘肉臘魚煮熟了就撈起來,再被切好,弄成臘味大拼盤。
這是標準的好的食材只需簡單烹飪,一端上桌就讓人食欲大增。
之后便是沈櫻的拿手好菜一―「紅燒獅子頭」。
其實沈櫻的紅燒獅子頭燒得只能算是家常味,可架不住她做的獅子頭真的一絕。
這皆是緣于她的拳勁。
她的拳勁能輕易貫入豬肉內,擊碎豬肉內里,形成細密的小內腔,一口吃下去,獅子頭里汁水飽滿,一用力咬的話,甚至還會「鏢尿」,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,在海灘裸奔的快感。
于是沈櫻的紅燒獅子頭也叫「撒尿獅子頭」。
這菜一上桌,就被一行人哄搶。
緊接看,就是獅子頭「撒尿」的聲音響起。
吃飯的人沉浸在獅子頭的美味中的同時,又近乎同一時間拿起了空碗。
蛋l!
飛起的「尿液」在桌子上縱橫,跟打仗射箭一般,又被這些人的碗擋住這誰要是一個大意,準會撒個一臉。
一如小音,只顧著吃,一不小心就被旁邊的雷楹撒了一臉。
「你是不是故意的?」
「我哪有空故意,這一個你要不要,你不要我要了。」
「那是我的!」
因為下人桌的食物量較少,甚至會出現出手搶食的狀況。
一個廚師最大的成就,應該就是看到自己做的菜這么受歡迎。
如今沈櫻就是這樣的心情。
她坐在那里,頭發還是挽起的,一副美麗小廚娘的樣子。
結果她忽然發現段云在看著自己,不禁說道:「你老看著我干嘛,我又不是肉丸子。」
段云問道:「你那里不會不舒服嗎?」
沈櫻疑惑道:「哪里不舒服?」
這個時候,她忽然心頭一跳,緣于她發現段云看的是自己心口位置。
不會被發現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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