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一定能下放到這么好得地方。
他的表兄被下放到了北邊,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,有沒有熬過去年冬天。
再者因為庭舟,清清二次被離婚,名聲受影響不說,因著成分問題,處境肯定也差。
年前偷偷來接濟的人,都是敲門進來,把糧和衣服交給他們。
年后有一陣子沒來。
后來再來,就是隔著墻把東西扔到家里,連個人影都不見。
想來也是因著他們家,陳家也受了影響,所以低調了好些。
已經對不起清清了。
他不能為了好過日子,忘恩負義的利用朱家人。
在下放之前,他甚至沒有大聲對兒子說過話。
而如今,他能當著兒子的面扇自己巴掌,他都快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樣子了。
豆燈被風吹得左右搖擺。
溫庭舟看著爸爸短短一年就滿鬢白發,心中酸楚痛苦。
死了又何嘗不是解脫呢。
“爸,你給我一晚上的考慮時間,如果明天我想不到去清縣看爺爺的法子。
結婚的事情,我們再談。”
好死不如賴活著。
他不能讓小遠沒有爸爸,也不能讓清清因為他的死愧疚。
要活著。
孫繼就是在這個時候,悄摸摸的背著一個大包敲響了溫家的門。
溫母原本躺在床上蒙著臉哭。
聽見敲門聲,以為又是上面來檢查,嚇得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,從床上掙扎起來。
從枕頭下面掏出來一本紅寶書,又匆忙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。
生怕自己的“意志消沉”,又要害的一家人多上幾回學習班。
溫父也是特意抹干凈眼淚,整理好著裝再看門。
開門的瞬間,一個高大兇狠的年輕人瞪了他一眼擠進了院子,又神色警惕的關上門。
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。
溫父嚇得不行,嘴里囁嚅著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