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毀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。
她覺得死纏爛打能成功,無非就是因為自己如今落魄,而她覺得自己有資本拯救他,覺得自己年輕漂亮有文化。
他沒道理看不上。
可事實上,他寧愿守著清清和小遠的照片過日子,都不想娶旁人,他會覺得自己背叛了自己情感。
也不想利用旁人。
無關這個旁人是誰。
萱草聽見這話,只覺得心被人扔在地上碾碎了踩,她從床沿上下來捂著臉就要跑走。
聽見身后傳來冰冷的聲音。
“眼鏡拿走。”
直到小姑娘拿著眼鏡狂奔出了門,他才整個人都癱軟的靠坐在了墻上,平靜的眸子里瞬間溢滿了水色。
看著自己一動不能動的左腿。
他用力的擰了上去,腿部的疼痛讓他能短暫的忘記心里的痛苦。
溫家父母在田地里得知了溫爺爺的消息。
從前最是講究體面的溫父,如今早就在日復一日的體力勞動中,忘卻了所謂的體面。
因著和清縣衛生院有聯系的事情不能往外說。
溫父只是默默的坐在地里哭著,任旁人問什么都不說。
因為擔心清縣那邊的情況,溫家今日沒有晚飯。
溫母躺在臥室里低聲抽泣著。
溫父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土布,佝僂著后背坐在門檻上,沉默不語。
村里還沒通電,八點的光景整個村里已經黑漆漆的不見光。
半晌后,他扶著膝蓋起身,掀開竹簾。
兒子也靠著墻發呆,他坐在床沿,先是檢查了兒子的腿傷。
而后才感嘆道。
“幸好萱草那丫頭跑得勤,來回給你買藥。”
說完又補了一句。
“要不是大隊長救了你,你這條腿也保不住了,咱們家多虧了大隊長幫襯才能平安的過到現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