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德善拍了拍齊茵的肩膀,嘆了一口氣說道。
“這幾天你多注意清清的情緒,周末讓清然或者喜珠帶她出去散散心。
去年在電影院被人圍了一次,她現在都不怎么出門了,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。
再者小遠也兩歲了,不能總悶在家里,那孩子太乖了,其實也不好。”
齊茵一直在單位上班,能感覺到大家對她態度的變化。
剛開始亂起來的時候,也有人挑釁她,并且想舉報她。
家里被搜后,可能知道革命小組的組長跟他們家老太太是朋友,隨著陳德善這邊事態的平息,單位里的人對她又變成了原先那樣。
孫子孫女的滿月宴后,整個人單位的人對她又多了幾分恭敬。
清清不常出門,肯定是感受不到的。
“成,等小遠再大點兒,能上幼兒園了,就讓清清也進醫院上班,越是悶在家里,越是容易有問題。”
現在醫院里空缺很多,大部分都是因為成分問題被下放到鄉鎮醫院或者農場了。
陳德善半夜越想越氣,實在是睡不著,氣的一大早就往顧家打電話。
顧海天剛被調到空軍總軍區,最近也搬到了家里住,掛斷電話,他看著正在吃早飯的妹妹。
心中的怒氣驟升。
壓低的眉眼里蘊著幾分風雨欲來的冷戾。
她怎么敢去求清清的啊。
他靠坐在沙發上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鋁制煙盒,敲出來一根煙。
空軍對飛行員的身體素質要求很高,每年都要定期體檢,所以他從前是不抽煙的。
但自從清清從粵省回來,對他避而不見,他就愈發的苦悶,有時候整夜整夜的睡不好,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抽煙的好。
上回他送過去的金鎖和阿膠,陳清河又給送了回來,對他說話倒是好聲好氣,但也十分的公事公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