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清河聽著她帶著撒嬌的聲音,一掃剛剛的沉重,又笑著親了一口才出門。
下樓的時候陳德善已經披著衣服出來了。
兩個人走到小廳里,陳德善看了紙條后問到:“王自明那邊調查的怎么樣了?”
他最近在培養陳清河收集信息和拉攏人心的能力。
所以能讓陳清河去調查的事情,他基本不會自己再安排人。
趁著他還有給他遮風擋雨的能力,要讓他多犯錯,多嘗試,只有這樣,才能迅速成長。
陳清河低聲說著自己調查來的事情。
“王自明的老家,還有他調任總參之前所在的金陵軍區,津市軍區都調查了....”
*
王靜當天上午就跟著大姨一起去機械廠辦了入職。
何鳳蓮帶著王靜辦完入職。
立馬領著她去了中海西門對面的文革小組對外接待站,親眼看她交了舉報信。
那舉報信是她念著,王靜一筆一劃的寫的。
交之前,她害怕王靜使手段,還特意檢查了一遍。
滿滿的三張紙。
雖然字寫的不好,但里面清晰的寫了冉冉當時在陳家見得場面,地毯,瓷器,留聲機。
還有齊茵尋常的打扮,連那天他們家吃的是三葷兩素都寫了進去,這是妥妥的鋪張浪費。
出了接待站,她整個人都舒暢了好些。
連旁邊一直圍著圍巾的外甥女,她看著都沒有這么厭煩了。
“靜靜啊,這事兒你辦得好,等你的傷好了,大姨就介紹你和那個男同志認識。”
現在就等王靜的傷好了,她立馬就讓王靜把工作吐回來。
王靜等下午大姨去上班了以后,收拾了自己所有的行李,趁著表妹不注意,偷偷的出了門。
她打算先去革命小組把上午交的舉報信要回來。
順便舉報大姨和王冉冉兩個人虐待她,逼迫她寫舉報信栽贓齊茵。
她臉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交完舉報信,她就去婦聯找陸伯母,讓她幫忙把這份工作賣掉。
機械廠的工作要初中學歷,她靠著大姨打點雖然辦理了入職,但這工作她恐怕勝任不了。
不如賣了。
拿到錢以后,再找個遠一些的地方買個工作,租個房子,好好的生活。
以后,她再也不用生活在這個虎狼窩里了。
她用圍巾裹著臉,低著頭匆匆的走出家屬院。
突然一道低沉粗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“你是王靜同志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