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回來后都好多了,珠珠懷孕以后,他就又恢復如初了。
他只聽見弟弟開了門,好像說了什么,但沒聽清說的什么。
輕輕的敲門聲傳來。
珠珠頭埋在他的肩膀上睡覺,似乎沒有察覺。
他輕輕的抽出來胳膊起身,拿起搭在床頭上長袖長褲的藍色睡衣穿上。
為了不發出聲音,他赤著腳走在木質的地板上。
一打開門,陳宴河就遞了一個對折的線稿紙過來。
陳宴河知道嫂嫂在睡覺,說話的聲音也小小的。
“是隔壁的王靜姐姐拿過來的,讓我盡快給嫂嫂,還說不能讓人知道她來過。
她好像被人打過,臉上好多傷,下巴還腫了。”
陳清河打開對折的線稿紙,看見里面歪歪扭扭的一排字:何鳳英要去革命小組工作站舉報齊茵,小心。
他看完趕緊讓弟弟下樓喊爸爸起床。
他則是進屋找衣服換上。
姜喜珠聽見淅淅索索的聲音,從被窩里伸出一只胳膊,拿起桌上的鬧鈴看時間。
“今天上班這么早嗎?”
才四點半。
陳清河一邊扣著襯衣的扣子,一邊彎腰湊近了柔聲說道。
“我有點兒事兒跟爸說,你不用顧忌奶奶,什么時候睡醒什么時候起來。
奶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,不會說你的。”
本來還想叮囑她不要一直畫畫,想想叮囑也沒用。
她畫起畫來,那叫一個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還是他早點兒下班回來監督她好了。
姜喜珠半張臉都埋在被窩里,點了點頭,看他穿好衣服要走了,才輕聲的提醒。
“你還沒親我。”
陳清河這才反應過來,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一口。
“我以為你每次都睡著呢。”
他每天都會在出臥室之前偷偷親她一口,每次她都在睡覺,還以為她不知道呢。
今天純屬惦記著王靜紙條上的事兒,給忘記了。
“每次下巴都要扎我一下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
陳清河摸了摸下巴說道。
“那以后我不親你了,不打擾你睡覺。”
“我喜歡你出門前親我。”
姜喜珠確實喜歡。
雖然是個很小的事情,她依舊會覺得心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