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因為他的成分問題,單位政治部決定先對他停職進行調查。
領導的暗示也很明顯,捐出家產,還有一絲保住工作的可能。
否則,極其有可能因為成分問題被開除公職。
濃濃的無力感席卷著他的全身,他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孤島上,不知道向誰求救,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去。
他坐到了妻子的對面,拿起一份報紙看著,看到角落處他爸和他斷絕父子的聲明,心口像是被揪著一樣疼。
報紙上最大的版面報道著大三線建設。
他做的是外交工作,如果真主動申請去支援大三線建設,沒有符合他崗位的工作,他也不會什么技術,大概率就是做一些基礎的崗位。
這也是他不愿意去最主要的原因。
去大三線,他畢生所學,都將無處施展。
等妻子掛斷電話,他才說道:“我被停職了。”
吳佩云無所謂的說道:“停職就停職了,咱們家這么多東西一輩子吃喝不愁,一個破工作,又不是非干不可。”
齊蘊看著妻子的表情。
頭一回覺得她不止貪婪,而且很無知。
“成為外交官是我畢生的夢想,我要捐出所有的家產,保住我的工作。”
吳佩云冷哼一聲說道。
“你休想!夢想是能吃還是能喝!捐家產你想都不要想!離婚你也不用想!”
以前家產都被老頭子把持著,她沒辦法,才愿意給他們好臉色哄著他們。
現在倉庫的鑰匙,房子的地契,紅息單,存款單,全在她手里。
家產她要。
英俊儒雅的丈夫她也要。
現在就差她的好兒子了,她已經托娘家的關系打聽云舟的去向了,她要把兒子弄回來跟她一起享清福。
齊蘊難得這回硬氣了一回。
很是認真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