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進城她爹就不是一般的緊張。
坐在車廂里,一臉稀奇的看著外面,連他最珍貴的爹都被他忘了。
嘴里一個勁兒的感嘆。
“爹,兒真是托你的福了,第一回坐帶床的火車。”
等列車員拎著水壺過來接水的時候,他爹雙手捧著自己的茶缸,更是一臉的敬畏。
等穿著制服的列車員走了,她爹又開始感嘆。
“這多不好意思啊,還給我倒茶。”
說著抿了一口茶感嘆著:“這茶比咱們家水井里的甜,好喝的很。”
姜喜珠手里翻著車廂里提供的當天報紙,笑著沒出聲。
她喝著倒是一樣的。
看出來,她爹不是一般的心情好。
姜金生看著自己兒子一臉稀奇的,摸摸這摸摸那,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趟值了。
就是沒救回來命,至少兒子是真開心了。
他虛弱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::“帶好你姐姐和兩個弟弟還有你娘,等我做好手術了,咱們一家人去看天安門。”
姜報國立馬拍了拍自己的小挎包。
里面裝著大姐和兩個弟弟的證書和勛章,還有他娘的一身衣服。
“這包是珠珠給的,結實著呢,說是青山部隊里發的。”
“.......”
而此時京市西區干休所。
臨近年關,干休所里隔一段距離就掛著個紅燈籠,厚厚的雪將臘梅壓的彎了枝頭。
蜿蜒的小路上,干休所的工作人員正在清掃著小雪。
最中間的一棟二層紅磚小樓前,一個穿著黑色祥云紋襖子的白發老人,被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人推著輪椅等在外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