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說工作,那誰都沒有青山認真,青山剛來的時候,跟我現在差不多高,剛大學畢業,他爸就把他分到尖刀連,你知道尖刀連是啥連隊不。”
姜喜珠搖了搖頭。
她對這些沒聽說過的事情,還是很感興趣的。
這都是生活素材,以后都可以讓她的畫作更接地氣的。
“尖刀連就是先鋒隊,沖在最前面的,哪一年開戰死的最多的都是尖刀連,青山他爸直接讓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,去尖刀連當排長,還不滿十九,第一回沖鋒肩膀上就中了兩個子彈...”
陳青山一看要說到他的迨鋁耍轄舸蚨稀
“好漢不提當年勇,那都是之前的事兒了,不提了不提了。”
姜喜珠看陳青山有些心虛,更加好奇了。
“他咋了,不會嚇哭了吧。”
“誰嚇哭啊,男子漢大丈夫的,誰哭啊。”
陳青山立馬反駁。
劉仁德喝了些酒,心情又好,連忙接話。
“可不是,哭著嚎著吃著窩窩,問我他是不是要死了,還說他連隊宿舍枕頭里面藏著十三塊錢要給我花,還讓我幫他給家里寫信說他不是孬種....”
陳青山已經激動的去捂劉叔的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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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上她燈光下笑著水盈盈的眼睛,趕忙解釋。
“那是第一回,沒經驗。后來我還去炸碉堡呢,我都沒害怕,當時沖的時候我也沒害怕,就是中子彈了,血窟窿捂都捂不住,還兩個。軍醫給我說沒有抗生素了,我想著八成要費了,沒有抗生素咋活啊。”
姜喜珠覺得這會兒著急忙慌解釋的陳青山很可愛。
“哭怎么了,那你也是個大英雄啊,跟我爺爺一樣的大英雄。”
昏暗的燈光下,陳青山看著姜喜珠含著笑的眸子,帶著認真和溫柔,好像是三月份北海公園湖邊的垂柳。
坐在樹下,吹的人心曠神怡,通身都是暖和的。
連骨頭縫都是舒服的。
他被夸得有點兒不好意思,猛地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碗藥酒,說道。
“我還不是英雄,只有進過尖刀連,炸過碉堡,抓夠二百個間諜,當上團長,才是英雄。”
看他這么認真的樣子。
姜喜珠的小凳子往陳青山的位置挪了挪。
胳膊肘撞了撞和小木桌一樣高的陳青山的膝蓋。
“只要上了戰場,就是英雄,打仗是為了保家衛國,不是為了升職當英雄完成任務,所以英雄不應該有這么多條件。
我爺爺說,我姑姑是做的地下情報員,到死都沒和敵人正面交鋒過,你能說她不是英雄嗎?英雄也是人啊,也會害怕的,又怕還往前沖,那才是最難得可貴的。”
劉仁德聽見這段話,趕忙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來個本子和筆。
這段說得好啊。
寫下來給陳老爺子寄過去,這思想覺悟,不愧是忠烈之后。
這才是當之無愧的英雄之家。
不圖名利,只為保家衛國。
陳青山端著酒碗的手,越攥越緊,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。
關禁閉的七天,他天天腦子里想的都是這個。
燈光下,她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樣,掃的他渾身都癢癢的,緋紅的臉頰像是熟透的桃子一樣。
他頭一熱,鼓足勇氣直接對著她的嘴就親了過去。
姜喜珠手里還拿著勺子,意識到發生什么的時候,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瞳孔放大。
對面的陳青山,黑臉上依稀可以看出來兩坨醉紅,耳尖也是紅紅的。
她微微張著嘴,拿著勺子的手都是抖得。
初吻!
她的初吻!!
“你...陳..你...”
“我....陳青山!!!!”
她氣的的摔下勺子,就往陳青山身上撲。
這是她的初吻!初吻!!
兩世的初吻!!
陳青山腦子還是清楚的,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時候。
又后悔又不后悔,任由她捶了幾下,抬腳脫了自己的鞋遞了過去。
“剛刷的,用這個打吧,手不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