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落在弘晗手心,“告狀也得講規矩,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?”
弘晗捂著小手疼得咧嘴,哭唧唧:“他摔了我五個磨喝樂,還偷我攢了一年的金馃子!”
“他欠你的,大哥幫你要回來。”
弘暉板著臉又打了一下,“下次再敢背后告狀,打翻倍。帶弘昕回去,這兒不用你。”
弘晗不敢耽擱,拽著快睡著的弘昕就跑,弘皓見狀,邁著小短腿跟在后面,跟逃兵似的溜得飛快。
屋里只剩父子仨,弘暉先安撫胤禛:“阿瑪息怒,兒子來處置。”
又轉向弘昭,金尺指著他:“闖了五家的禍,打五下,再把偷弘晗、弘昕的東西還回去,敢不還?”
弘昭咽了口唾沫,看著金光閃閃的尺子,認命地點頭:“我還……”
“啊
——
大哥輕點!疼!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,卻沒真用力,胤禛抱胸看著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
——
臭小子,再不收拾,真要上房揭瓦了。大哥、三哥、五弟那兒,下次見面少不得要賠笑臉,全是這小兔崽子鬧的!
弘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見阿瑪還笑,氣鼓鼓放狠話:“等我長到阿瑪這么高,就把金尺熔了打鐲子,再把你藏的私房全搜出來,給額娘買胭脂!”
胤禛被逗笑,上前給了他一個腦瓜崩,又輕輕拂過他發紅的手心
——
沒破皮,只是紅了一片,心里的氣瞬間消了大半:“蘇培盛,送小主子回院,讓嬤嬤給敷點涼毛巾。”
又摸了摸弘暉的頭,聲音放柔:“早些睡,明早阿瑪陪你用膳。”
送走兒子們,胤禛一身輕松地往長樂苑走。
暖閣里松針香裊裊,宜修正對著銅鏡卸釵,李嬤嬤站在旁邊,低聲道:“主子,孟佳氏抬了鑲黃旗,大舅老爺封了一等公,這對您、對弘暉阿哥,還有老主子,都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提及額娘,宜修鼻尖一酸,眼底的光暗了暗。額娘留下的玉鐲,還在腕上溫著。
上一世,她被嫡庶迷了眼,把烏拉那拉氏、胤禛當救命稻草,哪怕被舍棄,也不敢恨、不愿恨,只會把火撒在旁人身上,最后死在景仁宮,何其可悲。
這一世,她總算看開了。牛痘這樁功,也算替額娘回報了孟佳氏的養育之恩。只有孟佳氏強了,她和弘暉的腰桿才能硬,才能慰藉額娘的在天之靈。
往后啊,只要孩子們好好的,她沒什么不能看開的。左右,這天下終歸將由她的血脈掌控!
“三舅在御前有臉面沒實權,二舅的根基離不開五城兵馬司,大舅雖有爵位,可除了牛痘,再無拿得出手的功績。”
宜修輕聲道,指尖攥緊了帕子,“孟佳氏在那拉氏、鈕祜祿氏跟前,不過是抱金的小兒,沒皇家護著,早被搶了。”
李嬤嬤點頭:“那爺那邊……”
“得籠絡著。”
宜修轉過身,眼底閃過一絲堅定,“男人的話靠不住,可權力、地位是實打實的。孟佳氏要在朝堂站穩腳跟,還得借他的力。”
李嬤嬤笑著應下:“主子放心,暖閣的熏香、桌上的茶,都是爺喜歡的。”
門簾輕掀,剪秋身影映在燭光里,“福晉,爺在來的路上。”
宜修抬眸一笑,眼底的算計化作溫柔,“正好,就等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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