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拂過胤禛眼角的細紋,眼底藏著幾分心疼,語氣卻帶著點調侃:“打就打屁股,輕點下手。
明兒還得帶孩子們進宮見娘娘,總不能帶著傷,娘娘可是要心疼的。”
“放心,爺有分寸。”胤禛擺了擺手,喉間低笑一聲,轉身就沖院子里喊:“弘皓!過來!”
一把薅住小家伙的后領,跟拎小雞似的提在手里,又沖弘昭揚下巴:“你也過來,別讓我去逮你。”
弘昭哪敢跑,弘皓還在阿瑪手里攥著呢,只能磨磨蹭蹭挪步子,小眼睛跟抽筋似的給弘暉使眼色,盼著大哥來救場。短短幾步路,硬是挪了一盞茶的功夫,最后還是耷拉著腦袋湊到胤禛跟前。
“嘖,又沉了。”
胤禛松開弘皓,彎腰把弘昭抱起來顛了顛,臉卻沉了:“說吧,這陣子在外頭霍霍了多少家?敢瞞一個字,就讓你大哥審你。”
弘暉立馬配合地叉腰,小臉板得跟鐵塊似的,瞪著弟弟:“老實說。”
“沒有!我啥也沒干!”
弘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聲音卻有點發虛。
“你撒謊!”
旁邊的弘晗
“噌”
地站起來,小手指頭掰得咔咔響,跟數賬似的:“去大伯家,你跟弘昱偷了武庫的寶石匕首,大伯揍弘昱,揍到一半被大伯母趕去柴房,還是愛藍珠姐姐說情才回來的;
去三伯家,你跟思泰姐姐想偷書房的古玩,念佟姐姐告密,三伯母提前藏了東西,可三伯的金石還是少了仨;
五叔最慘,你跟弘晏清空了他的書房擺件,還翻出五叔寫的情書,被五叔母撿到,罵得五叔躲了三天不敢見人!”
“你胡說!”
弘昭急得蹬腿,“大哥你別信他!”
弘晗撅著嘴,梗著脖子補刀:“還有前院書房!你跟弘皓摔碎了三個花瓶,書架上的印章全掉地上,高公公都跪著求你了,你還踩人家的帽子!”
“什么?”
胤禛眼睛瞬間瞪圓,手不自覺摸向腰間
——
書房梁上藏的那包銀票,不會又遭了殃吧?“你敢去我書房折騰?”
弘昭立馬捂住屁股,眼淚汪汪:“阿瑪我錯了!下次不敢了!”
“錯了就完了?”
胤禛作勢要撓他咯吱窩,“看招!”
弘昭笑得直打嗝,眼淚鼻涕糊一臉,胤禛還不解氣,喊:“蘇培盛,拿家法來!”
他哪舍得真打
——
弘昭自小能跑能鬧,闖的禍能堆一屋子,可每次揚起手都軟了,最后全推給弘暉。
弘晗跑得比蘇培盛還快,舉著那把鎏金尺回來,獻寶似的遞給弘暉:“大哥,給你!”
弘暉接過金尺掂了掂,眼神比阿瑪還沉,先瞥了眼弘晗:“你也有份。”
金尺
“啪”
地落在弘晗手心,“告狀也得講規矩,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