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郡王府的夜,沒有半點靜謐,清亮的哭喊聲打破了胤祉留宿正院的美夢。
“胤祉!我跟你說了多少遍,哄不好弘春,就別進我這院門!”
三福晉抱著哭得臉紅脖子粗的兒子,聲音里帶著怒氣,卻沒真的動氣,弘春下午跟弘暉玩得盡興,回來沾床就睡,偏偏胤祉手欠,捏了捏兒子軟乎乎的臉蛋,把人弄醒了。
胤祉站在床邊,一臉無奈地看著妻兒:“福晉,你看這小子,干打雷不下雨,臉上連顆淚珠都沒有,分明是故意拿捏我!”說著,伸手想去戳弘春的小臉,三福晉一把打開。
“你還敢說!”三福晉叉著腰,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弘春的背,“他睡得好好的,不是你手欠能鬧醒?現在倒好,思泰、念佟都被他吵醒了,今晚你要是不把女兒們哄睡,就給我在廊下站一夜!”
“好好好,我哄,我這就哄!”胤祉連忙抱起一旁揉眼睛的思泰,笨拙地哼起不成調的搖籃曲,還時不時偷瞄三福晉。
三福晉一邊拍著弘春,一邊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:“都是你惹的禍,等哄好孩子們,你就回前院去,別在這兒添亂!”
“額娘……”弘春的哭聲漸漸小了,小腦袋往三福晉懷里蹭了蹭,偷偷朝著胤祉翻了個白眼,那小模樣像是在說“該!”
胤祉哪能忍得了兒子的“挑釁”,壓低聲音吼了句:“你個小混蛋!”
話音剛落,弘春“哇”地一聲又哭了起來。三福晉頓時炸了:“胤祉!你是不是想氣死我!我的兒!”
“哎哎哎,福晉饒命!耳朵要掉了!”胤祉被三福晉擰著耳朵往外拽,疼得齜牙咧嘴,卻不敢反抗。
一番雞飛狗跳后,胤祉還是被趕出了正院。他站在廊下,望著屋里透出的暖光,心里不服氣:
爺后院又不是只有你一個,還能在一棵樹上吊死?
“劉海盛,去跟田側福晉說,今晚爺去她那兒。”
可沒過多久,劉海盛就回來了,一臉為難:“爺,田側福晉說身子不適,讓您去別處。”
“去林庶福晉那兒!”
“回爺,林庶福晉也說不舒服……”
“黎格格!”
“黎格格也……”
胤祉這才反應過來,后院這群女人是鐵了心和福晉一條路走到底,他這個主子爺倒成了擺設!
反應歸來,胤祉捂著胸口,哭笑不得,福晉這本事,真是越來越大了。
“反了反了!”胤祉跺了跺腳,嘴上不饒人,身體卻異常利索地轉身回了前院,“不給進就不給進,大不了爺自己睡!!”
冰冷的被窩里,胤祉喃喃念著“色即是空”,心里卻在嘟囔,這日子到底要維持多久?弘春怎么就這么記仇呢!!
毓慶宮里,燭火柔和,太子妃難得主動依偎在胤礽身邊,臉上帶著幾分笑意。
“爺,皇阿瑪同意招蒙古世子入京學習,這對明德的婚事,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太子妃輕聲說著,語氣里滿是期盼,“純禧姐姐的兒子、榮憲姐姐的兒子,年歲都與明德相當,若是能從中擇一位,既親上加親,又能穩固爺的地位。”最重要的是女兒不用撫蒙,更不用擔心未來額駙當面一套背后一套。
從小養大外甥,不童養夫,不,額駙,再如何總是要比外面尋摸的要知根知底些。